陈志掏出手机:“看看现在的河洛村,满格,信号实在是太强了。”
沈青琳也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满满的信号格。
感慨道:“现在感觉信号这么足,跟外面随时连着,方便是方便了,但总觉得……怎么说呢,隐私感差了好多。”
陈志笑了:“怎么,你还怕被人监控啊?”
“不是监控。”沈青琳也笑了,“就是感觉没那么封闭了,好像被人扒光了似的。”
“那你到底是喜欢封闭还是喜欢开放?”
“都喜欢,也都不喜欢。”沈青琳看着窗外的景色,“封闭的时候向往外面的世界,开放了又怀念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人就是这么矛盾。”
电车沿着新修的水泥路往村里开。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施工的痕迹——有人在修整路边的排水沟,有人在搬运建材,还有几处老房子搭着脚手架正在翻修。
沈青琳一路看一路问,陈志一一给她介绍。
医疗站设在村东头的一处石头房子里。
房子是老的,但门窗都换了新的,外墙也粉刷过,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河洛村医疗志愿服务站”。
表姐这个医疗小组的医疗站是新建,现在还没建好。
所以医疗站现在只能暂时在民房里办公。
市二院捐赠的那些医疗设备,大部分也还没有启用。
不过这个村里一共就是不到三十位老人,而且山里的老人身体基础全部都不错,不像城里人那样,到了八九十岁就病得不行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有病能靠就靠,并不是经常吃药打针的那种。
所以表姐她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这里享受山里悠闲的生活。
没事的时候,她们还会帮着现在搞基建的干点活儿啥的。
虽然现在山里正在大搞基建,不过临时食堂啥的已经先建起来了。
表姐吃着赵文博两口子早就打好基础的那些纯绿色的粮食和蔬菜,以及鸡鸭鱼肉啥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把车停在门口,沈青琳深吸了一口气,和陈志一起下了车。
昨天晚上,陈志就已经打电话给表姐说清楚了,今天要和沈青琳过来看看。
所以他和沈青琳到了表姐他们那个临时的医疗站的时候,表姐今天哪也没去,一直都在医疗站等着他们呢。
沈青琳和江潋月,今天终于第一次见面了。
可以说,在她们俩的耳朵里,对彼此早就如雷贯耳了,听了多少遍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表姐。”沈青琳跟着陈志叫,嘴里说着客气的话,“早就听陈志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江潋月也笑着迎上来:“青琳是吧?快进来坐,一路辛苦了。”
两个人嘴里说着客气的话,但是都在彼此打量着对方,心里暗暗赞叹。
沈青琳打量着江潋月。
她知道表姐比她们大好几岁,但是看着感觉表姐好像很年轻的样子。
表姐看着好像很胖,其实她是丰满,胸大,屁股圆,但是腰特别细。
而且表姐的面容是椭圆的鸭蛋脸,满满的胶原蛋白,脸型特别好看。
但是并不显得脸盘子很大,只是看起来气血很足的样子,皮肤白里透红。
无论长相还是身材,女人味太足了。
沈青琳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慨:陈志这小子,艳福实在是不浅。
这样极品的女人,居然心甘情愿地准备给他当外室,没打算这一辈子完全占有他。
去年的时候还张罗着把瑶瑶介绍给他。
表姐的胸怀还真宽大啊。
当然了,这可能跟表姐的人生经历有关。
她因为离过一次婚,对婚姻家庭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感觉只要跟陈志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那种心态也可以理解。
再说了,表姐对山里这样的生活如此地向往,住在这里,哪里也不想去,也能看出来她在事业、金钱以及人生的追求方面比较淡。
可以说,信奉黄老之道,也未可知啊。
江潋月招呼他们坐下,倒了水,又拿出些山里的野果子摆在桌上。
沈青琳客气地道谢,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打量着这间临时医疗站。
房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靠墙摆着几张诊疗床,另一面墙上挂着血压计、听诊器之类的基本器械。
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子,上面印着“市人民二院捐赠”的字样。
“这些设备都还没启用呢?”沈青琳问。
江潋月点点头:“医疗站刚弄起来,正式投入使用还得等一阵子。
现在村里一共就不到三十个老人,身体都还不错,没那么多病人。
我们几个在这儿,平时就是给老人们量量血压、测测血糖,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处理一下。
大把的时间闲着,正好享受享受这山里的日子。”
“那平时闲着都干什么?”
“什么都干。”江潋月笑了,“帮着基建那边搭把手,或者自己上山采点野菜、摘点野果子。
食堂那边现在吃的全是村里自己种的养的,菜是菜味,肉是肉味,别提多香了。
我们几个的气色前所未有的好啊。
你看看我都快胖成球了。”
陈志别过头去偷着乐。
表姐除了小时候,长大成人后一直是这样的身材,又不是吃野菜变丰满的。
在她嘴里倒是“变成球了”!
沈青琳听了也是笑得更灿烂了,心里对江潋月的印象又好了一层。
江潋月也在观察沈青琳。
而江潋月,也在打量着传说中的沈青琳。
她心里也是无限地感慨,感慨陈志这小子实在是太有艳福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上大学的时候就给他成了女友。
而且据说当时她是北理工的校花。
可以想象,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孩子,在京城那种不缺富二代、官二代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非富即贵的富家公子或者是权贵家的儿子去追求她。
可是她谁都看不上,偏偏跟陈志在一起。
说明这个女孩,除了她比较识货之外,而且心里有她自己的坚持以及她自己的追求。
那些金钱啊权力啊那些外物,完全入不了她的法眼。
她能够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来说最珍贵、最重要的,谁才是真正有潜力的、能给予她幸福的人。
现在她能跟着陈志来山村里转悠,江潋月知道,这俩人的缘分永远是早已注定的。
当初让他俩不得不忍痛分手的客观原因,已经全部烟消云散。
而且两颗心也从来没分开过。
那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就这样,嘴里说着客气话,聊着家常,彼此打量着,心里都在暗暗感慨。
陈志在旁边坐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也有点紧张。
从来的时候就一直忐忑,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走向。
好在气氛还算自然——至少外表看不出尴尬生硬的痕迹。
聊了一会儿,江潋月站起身:“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在我这儿窝着了。
走,我带你们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