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想了想,这大白天的,再说了这山里到处都是搞基建的,应该没啥危险。
好在现在山里的信号特别强,所以他告诉沈青琳:“有什么问题及时打电话。
别看现在山里到处搞基建的,但是毕竟这山里有一些地方特别陡峭险峻,还是存在一定危险的。
一定要注意安全。”
千叮咛万嘱咐,才让沈青琳自己出门出去乱窜闲逛去了。
江春梅就张罗着准备做午饭,对陈志说:“食堂那边可以让他们炖点肉啊啥的。
然后你和女朋友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
待会儿你满仓叔回来,把昕宇也叫过来。
在家里吃多好,不用去食堂了,食堂里人比较多。”
陈志说:“婶子你不用忙活,到时候做什么菜全部让食堂给加工就行了。
中午就在你家吃了。
我先跟昕宇说一声。”
陈志在县里成立了农业发展公司,他自己亲自任法人,董事长。
而昕宇就是总经理,负责一切事务。
徐美娟是副总经理。
现在的山里也有一部分蔬菜和粮食了嘛,她负责包装配送。
暂时仅有的这些绿色食品,只给陈志以及他最要紧的亲朋好友,以及现在手下这几个企业当中的那些高层的管理人员。
虽然下来什么已经可以在APP上下单了,因为暂时量比较少,供应起来还是有点断断续续,品种也不多。
等到以后基地完全都利用起来了,量大了,就能越来越扩展到其他的那些管理层。
甚至再多了,员工也能参与到这个APP当中来。
昕宇比较能干,现在搞基建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在这个河洛村这里靠着,好几天才回去一趟。
陈志现在给他打电话,就是告诉他一声,自己来了,中午要一起吃饭。
可是没想到,昕宇的电话还真忙啊。
他打了好几次,一直都在占线,打不进去。
正在打电话的昕宇,手机一直提示有电话进来,但他紧张得很,电话一直贴在耳朵上,对手机屏幕看都不看。
他现在要先紧张地处理眼前的问题。
一线天外边,就是门禁那里换车的那个地方,出问题了。
一线天外面,门禁处,现在还在吵闹。
十几个人围在门禁那里,吵吵嚷嚷的。
其中一辆黑色的公务车里,后座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闭目养神,对外面的吵闹充耳不闻。
他就是江州市农业农村局局长赖生武。
真正闹得欢的,是车外面的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正指着保安的鼻子骂。
他叫苟祥龙,是赖生武的小舅子。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拦我们的车?”苟祥龙那是相当张扬跋扈,“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
市农业农村局的局长!
你一个看门狗,也敢让局长换车?”
保安捂着脸,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刚才已经被扇了好几个耳光了。
“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他试图解释。
“规定?”苟祥龙冷笑一声,“什么破规定?老子在城里开了这么多年车,就没听说过换车这个规矩!
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土匪窝吗?”
旁边几个随从也纷纷帮腔。
“就是,一个小小的破村子,还搞什么门禁,装什么大尾巴狼!”
“让局长换车?你配吗?”
“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保安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对方来头太大,人也多,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苟祥龙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獐头鼠目,一脸谄媚的笑容。
他叫赵振财,是河洛村原来的村民。
前些日子陈志要承包村子的时候,这家伙就是闹得最凶的钉子户之一。
这家伙在村里就是个二流子,后来出去务工,在外边也是不干好事。
他跟苟祥龙沾点亲戚,前几天跟苟祥龙一块吃饭的时候,提到了自己村里被承包的事。
因为他也听说了村子成为绿色基地后的运营模式嘛,为了讨好苟祥龙,他给苟祥龙建议说:“既然你姐夫是市农村农业局的一把手,肯定管着市里所有的这些农村。
村子里种出来的绿色粮食、蔬菜,养出来的鸡鸭鹅猪啥的,必须要优先供应局长啊。
而且你们这些亲戚也必须要给供应。
而且还得免费给送过来。
这样一来,你们以后不就可以每天都吃着完全没有化肥农药的,这些最原始的方法种植出来的粮食蔬菜,还有这些鸡鸭鹅猪啥的了吗?”
这个建议让苟祥龙瞬间动心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当今社会人人都对食品安全感到焦虑,要是能天天吃上真正的绿色食品,那得多爽?
被他这么一撺掇,苟祥龙高兴极了,立马跑去撺掇他的姐夫。
本来,下面这些县市所属的下属乡镇下面的一个小山村,怎么改造,怎么承包的,用不着市农业农村局的局长去操心。
但是为了让自己以及亲戚朋友都吃上专供的绿色食品,局长赖生武就带着一众下人过来视察来了。
苟祥龙还叫上了赵振财,让他做带路党,因为他对村里什么都熟悉嘛。
此刻,赵振财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我跟你们说,我是这个村的人!
村里的事我最清楚!
你们这些保安就是狗仗人势!”
保安队长捂着被打肿的脸,还在试图解释:“先生,不是我们为难你们,这是规定……”
“规定你妈!”苟祥龙一巴掌又扇过去,“开不开?”
保安队长咬着牙,没动。
苟祥龙又要动手,旁边一名真正的农业局里的工作人员拉住他:“苟哥,别急,让他们打电话请示。
我倒要看看,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后台。”
保安队长赶紧给陈昕宇打电话。
陈昕宇是那基地的总负责人嘛,保安肯定要打电话请示他了。
“陈总,来了视察的。
是市里的农业农村局的局长亲自带队来的,而且还有镇上的干部陪着。
我们按规定让他们换电车,但是这个检查团态度很强硬。
他们几名工作人员把我们都给打了,每人都挨了好几个耳光。
拳打脚踢的,要求立即打开门禁,让他们进来。”
陈昕宇得到手下人的这个汇报,肯定急得要命啊。
他跟保安叫道:“你们跟检查团解释啊,咱们这里是绿色基地,有严格的规定不能让油车进来,请他们理解,配合一下。”
“肯定好言好语解释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听啊!”
“你把电话给镇上的领导,我跟他们说。”
保安队长捂着被打肿的脸,把手机递给旁边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王镇长,我们陈总要跟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