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开着自己的奥迪Q7从众诚精密回来,到了表姐的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来。
很快,表姐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今天她穿一双运动鞋,一身清爽的夏季运动装,没拿她的小包,而是背上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还戴着一副大墨镜。
看她这身装备,就是要登山啊。
出了楼道口瞥了一眼奥迪Q7,表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轻轻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又以从容不迫的姿势坐了上来。
陈志不禁惊讶地笑道:“姐姐,你兴奋得晚上都睡不着,昨天夜里要求连夜赶到河洛村。
现在好容易盼着我开完会了,可以出发了,你怎么显得这么从容啊?”
表姐根本不看他,戴着大墨镜,眼睛盯着前方,不动声色地说:“心里越是着急,外表越要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
“噗!”陈志直接笑喷了,“表姐,你这是准备笑死我?”
“不许笑,赶紧开车。”
陈志还是忍不住地笑,挂上挡。
“我知道姐姐很急。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不能直接去,还得打个拐,办点小事。”
表姐一把摘下墨镜,倏地扭过头来盯着陈志。
看样子,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不过盯了那么几秒,又呼地吐出一口恶气,重新把墨镜戴上,目视前方,嘴里自言自语:“他人气我我不气,稳住,稳住……”
陈志给逗得差点儿一把跑了方向。
出了小区跑了一二分钟,表姐终于又忍不住了:“好弟弟,能告诉姐姐这又是要去干嘛吗?嗯?”
“买车啊,没车,咱俩怎么去村里?”
“你——你现在开的是什么?你现在开着一辆……狗屎吗?”
“是这样的,姐姐。”陈志解释道,“去村里唯一的一条路,虽然是柏油路,但是一开始修的基础就不行,又是常年失修,坑坑洼洼的很难走。
再加上盘山路有些弯儿拐得太急,轴距长的车根本不好通过。
所以我要去买一辆越野车。”
“昨天晚上你不是说要花钱把村子进行改造,道路也要整修一新吗?
修了路以后,开什么样的车都行了。
不值得为了现在去个三趟两趟的,就买辆越野车吧。”
陈志认真地说:“进山不开越野车,你不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吗?不管干什么事,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我看你是有钱烧的。”表姐低声嘟囔了一句,也就不再表示反对了。
陈志来到丰田4S店,花八十万买了一辆顶配的丰田普拉多。
这车有个小名儿,叫“霸道”。
有钱就是好办事,到那里就跟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直接提了现车,拿到了临时号牌,立马就能开走。
不过据工作人员建议,让他换一套全地形AT轮胎,据说这种轮胎能够兼顾公路和轻度越野。
而且还要加装底盘护板。
最基础的,肯定要贴个高品质的车膜。
还有其他的选项,比如加装一个隐形的绞盘,这是为了自驾游的时候方便自救和救人。
还有车顶行李平台,这是为了长途穿越装行李用的……
对于这些建议,陈志完全接受。
不过现在不行,现在急着进山,等到回来的时候再慢慢改装吧。
别说现在就改装了,仅仅因为陈志跟工作人员多说了几句话,聊了聊改装的问题,表姐的眼神就已经足以把他杀死好几个来回了。
不过等到车子上了路,表姐对陈志就没那么大意见了:“弟弟说的也有道理哈。
首先把车膜贴上,不贴膜的车光秃秃的,感觉……好像我没穿衣服似的,大夏天的还真是晒得慌。”
好在车里冷气足,多少有点儿晒,也能克服。
路上,陈志买了一些现成的卤味,还有其他的鸡鸭鱼肉,另外还买了水果、鸡蛋啥的当礼物。
江潋月还以为他这礼物是给村里亲戚的。
车子到了大安镇,直接开到镇医院,江潋月这才明白,原来这是要看病人啊。
周文斌虽然挨打基本上都是皮外伤,但是动手打他的那四个大光头可是专业的黑社会,下手特别狠。
所以总得在医院住个三天五天的,挂挂吊瓶儿,消消炎,观察观察。
陈志和表姐进了病房,江春梅和两个女儿都在这里陪着。
没想到不等陈志介绍,江春梅就指着江潋月,有些不大敢认,但又有些笃定地说:“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月月吧?”
这一下把江潋月给问蒙了。她端详着江春梅,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位中年妇女。
有些歉意地说:“阿姨……啊,我也不知道应该管您叫什么,您认识我?”
“果然是月月啊!”江春梅惊喜地走上来,拉着江潋月的手,“一晃十多年了,当年我就说月月是个美人坯子。
看,现在果然是绝顶的美女了吧!”
陈志在她俩说话的时候没插嘴,先去病床边上慰问了一下周文斌,还贴心地看了看他的伤势。
那些挨打受伤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变得发黑,大概需要十天八天才能变过颜色来。
看过病人之后,他才回过头来,惊讶地问:“婶子,我相信你肯定是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见过表姐。
可那时候表姐还没成年呢,人长大了变化是很大的。
而且你应该也没见过她几次吧?
隔着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能认出表姐来?”
江春梅拉着江潋月,揩油似的抚摸着她那圆润的手,感慨地说:“回头想想,我最多见过月月两回。
我们家离着你们家也不近,再说了,月月就是走姥姥家的时候偶尔到咱们村去,我碰巧能见到她。
怪就怪月月长得太漂亮了。
跟你说实话,现在见到咱们村里那些女孩,好多我都不认识了,可我就是对月月印象深。
当年我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知道肯定会长成一个绝顶的美女,你看,果然吧。
连我这个老娘们儿看了一眼,就一辈子忘不掉了。”
她这话让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江潋月只好谦虚地装作有些害羞的样子,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谁不愿意被别人夸啊。
而且她也知道,江春梅这不是夸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长得漂亮。
昨天陈志和昕宇他们往回走的时候,过来医院看周文斌,已经把他要整体承包的事给他们说了。
今天又过来,表示就是再去村里看一下,多看看,做到心中有数,然后才好跟镇上谈条件、签合同。
江春梅就像昨天做了个梦似的,还是有些不大敢相信,问道:“小志,你真的把村子全包下来了?
还要在村里建个养老院,把那些留守老人全部养起来?
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事是跟县委书记谈好的,那能开玩笑吗?”陈志说着,指了一下表姐,“看看,我连主治医生都带来了。
表姐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到时候再给她配个副手,弄两名护士,这就是养老院的医疗团队。”
江春梅一听,一下子急了:“月月,你可别来!
我倒不是不为了那些老人好,关键咱这山里太苦了。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在人民医院当医生多好啊,跑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山沟沟里来,你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