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和陈萱在产房的外面等待的时间里,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的漫长。
事实上,生产的过程特别顺利。
沈芷瑶的身体底子好,意志力比较顽强,她坚持要顺产,不剖腹产。
不到两个小时,产房里就传来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产房的门打开了,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满脸笑容。
“陈总,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陈志和陈萱兄妹俩赶紧围了上去。
俩人都没摆弄过孩子,所以有些不大敢接,只是急切地看着孩子那张闭着眼睛、咂巴着小嘴的脸。
陈萱手足无措,想去摸摸侄子的脸,又不知道敢不敢摸,脸上带着巨大的惊喜,毕竟她做姑姑啦。
而陈志更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激动、敬畏和无限柔软的情绪瞬间就淹没了他。
没错,眼前这个小小的东西,就是他的儿子。
很快,沈芷瑶也被推了出来。
苏虹音和江潋月一左一右护在推车的两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给沈芷瑶掖着被子,眼里满满的全是爱怜。
陈志和陈萱又赶紧迎上去。
看到沈芷瑶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很虚弱,但脸上带着疲惫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兄妹俩的鼻子都有些发酸。
回到病房,苏虹音抱着自己的孙子。
虽然这不是亲生的,但是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想到是不是亲生这个问题,只感觉怀里这个小东西就是自己的全部。
沈芷瑶看着孩子,轻声说:“我想试试喂喂他。”
“先别急。”苏虹音和江潋月赶紧劝说,“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奶水还没下来呢。
不是说好了不用你亲自喂他吗?
你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乐乐已经过来了,让她先喂着。
乐乐的奶水可足了,绝对饿不着孩子。
只要不哺乳,让你的身体慢慢恢复,奶水很快就能回去。”
冯乐乐接过孩子,熟练地解开衣襟,开始给孩子喂奶。
她气血足,奶水旺,性格又阳光开朗,抱着小家伙亲得不行,一边喂奶,嘴里还一边小声地念叨着:“真是个乖宝贝……”
沈芷瑶生下孩子,却轮不到她给孩子喂奶,虽然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但她也明白这是大家为她好。
因为只有生下孩子之后不哺乳,奶水很快就能回去,也不会遭罪。
如果她在医院这几天给孩子开始哺乳,一旦开了头,奶水就下来了。
而孩子会很快抱到陈志家里去抚养,那时候再想回奶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她也知道,陈志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持一个好的体型。
反正不管是陈志,还是苏虹音,还有表姐,还有陈萱他们,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地都为她着想。
虽然自己没有嫁到陈家,但是所有人都把她当亲人对待。
沈芷瑶被浓浓的亲情环绕着,而且看着自己的小宝宝吃足了奶,拍出奶嗝,砸吧着小嘴那幸福满足的样子,让本来有些失落的沈芷瑶,很快也就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取代了。
没过多久,病房里更热闹了。
姐姐张晏晴来了。
大姑陈玉芳带着她那个快要过门的儿媳妇也赶过来了。
徐美娟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连林丰文的妻子也闻声而来……
这些都是得到消息后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看看的至亲好友。
陈志本来想尽量低调、封锁消息,可实在是挡不住她们的热情。
病房里挤满了亲朋好友,到处都是关切的话语、真诚的祝福和欢乐的笑声。
沈芷瑶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虽然身心疲惫,但心里被温暖和幸福填得满满的。
她拥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拥有了这么多发自内心关心爱护着自己的人。
她觉得知足了。
…………
陈志在这里享受添丁进口的快乐,而在另一边,翟云航简直是焦头烂额。
一大早,他刚刚到集团总部,肖伟强和肖航父子俩就到他的办公室来了。
没错,鼎基伟业的大老板,一大早就亲自赶了过来。
昨天晚上,变成“疯狗”的翟云航断然做出一个决定:必须立即停止航凯汽车与奋进集团的整合项目。
既然确定无疑陈志是在利用这个项目做局,一旦项目成功、推高股价,陈志就能顺势抛售手里的股票,套取大量现金,然后拿着这些钱去创业。
翟云航绝对不会干这种为仇人做嫁衣裳的傻事。
一直在旁边噤若寒蝉、不敢说话、生怕被翟云航这条“疯狗”给咬到的肖航一听就急了。
自己千躲万躲,这条疯狗最终还是要咬到自己头上来了。
肖家忙活了这么多天,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翟家身上,现在翟云航一句话,就要把他们所有的承诺全部否定。
肖家本来就资金紧张,公司运营举步维艰,要是再被翟家摆这么一道,接下来的日子,那就更难过了。
肖航也顾不上翟云航已经变身“疯狗”了,当即跟他据理力争起来:“翟少,你现在就做出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儿太冲动了?
到现在为止,关于陈志那混蛋在做局的消息,还是有点扑朔迷离、真假难辨。
咱们是不是应该慎重对待,还需要持续地确定这个消息的真伪?”
“你什么意思?”翟云航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肖航,“你不知道为了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已经出了一条人命了,还让老子跟姓俞的成了仇人?
还是说,你在质疑血手的能力?
他的手段使出来,那个所谓的叫什么‘狼犬’的,根本扛不住!
而且他也没必要在连命都要保不住的情况下,还跟咱们说假话去维护他老板的大仇人吧?
难道你还在质疑我的智商,认为我这个姓翟的,就是个弱智?”
面对翟云航这种疯狗的样子,肖航也是一阵阵心里发怵。
但即使他再心虚,在事关肖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面前,他也不能退缩。
他迎着翟云航的目光说道:“翟少,咱们不说气话,我就事论事。
假设这个消息是真的,陈志确实是在做局。
但这种行为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这个所谓的做局,就那么容易实现吗?
而且那种以小博大、蛇吞象的整合案例,我感觉就像守株待兔的故事一样,最多存在于故事当中,百年一遇也许能够偶然发生,但是绝对不可复制。
另外,他这个局具体是怎么规划的,咱们是不是也应该了解一下?
看看能不能利用提前知道了他是在做局这个先机,将计就计,让他栽一个更大的跟头呢?”
“你想点什么好事不行!”翟云航梗着脖子冲肖航大吼,“姓陈的那混蛋可是你的亲表弟,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不知道这个人特别奸猾吗?
他既然在这个整合项目上做文章,把表面上看起来对他的威胁变成了为他所用,说明这个人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想借势,那我干嘛还要继续推动这个整合项目呢?
说来说去我还是弱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