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幼保健院这边,表面上看来一切都很正常。
化妆成沈芷瑶的夏清荷住进了早就安排好的VIP单人病房。
此时此刻的她脸色有些发白,眉头微蹙,双手时不时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里面的填充物做得极其逼真,连胎动模拟装置都一应俱全。
不得不说这位小姑娘的演技不错,把孕妇临产前的那种紧张不适表演得惟妙惟肖。
陈志,还有另外两名所谓的女性家属在病房里面陪着,看起来像是全家总动员,陪着孕妇在待产。
其实,此时此刻病房里这个所谓的“陈志”,是侯非乔装改扮成的。
真正的陈志肯定不会在这边,而是乔装改扮成了另一种模样,在市人民医院的产科,陪着沈芷瑶在那儿待产呢。
他的这个布局,早在两个月前就通过乔家的关系悄然展开了。
乔家作为江州实力最强的家族,没有之一,在江州深耕多年,树大根深,在任何部门都有深厚的人脉。
陈志对于沈芷瑶生孩子这事看得比什么都重,担心单凭自己手里的力量,防不住那些王八蛋的惦记,所以他才求到了乔家这里。
说实话,乔家兄弟巴不得陈志来求他们。
兄弟几个都是特别讲义气的人,他们总感觉欠着陈志太多。
陈志求到他们头上,乔小七立即安排手下人,在陈志提供的几家医院里面进行暗中筛选。
不管是市人民医院、市二院还是妇保院,产科里面那些背景干净、医德医术俱佳的骨干医生以及护士长,就像接受政审一样被筛选出来。
在这些人取得了乔家绝对的信任以及做出了保密承诺之后,在乔家势力的运作下,夏清荷入住的那层病房,相连的护士站、配药间,甚至走廊、关键转角,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加装了一批最新型号的微型无缝摄像头。
画面和数据实时加密,传输到院外侯非团队的指挥车上。
这也是为什么,当翟云航命人对江州市各大医院的产科进行渗透的时候,侯非能够立即在第一时间获得确切的消息。
就是因为他们早就提前在医院做了布局,安排了自己人。
夏清荷是上午来的,一直过了中午,看起来一切都风平浪静。
但是到了下午,开始有动静了。
院外指挥车的监控屏幕上清晰显示,一名叫刘娅的护士在配药的时候出现了异常行为。
当然了,这名护士也早已经被侯非团队标记为可疑人物。
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忙忙碌碌地在药剂室和病房之间穿梭。
这时候她正在准备为“沈芷瑶”所在的三一六病房配药。
只见她按照处方,熟练地把一支催产素注射液注入到一袋二百五十毫升的生理盐水当中,动作看起来十分规范、熟练。
就在她看似准备摇晃药袋,使其混合均匀时,一个精心设计的动作发生了。
她的手腕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抖,一枚细小的东西就从护士服的袖口内侧滑落,精准地滑入她虚握成拳的掌心当中。
那是一只特制的、仅有拇指长短的微型注射器,针头尖细。
刘娅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专注,甚至微微侧身对着药品柜,仿佛在核对标签。
她一手拿着那袋刚好配好的催产素,另一手自然抬起,用掌心贴着药袋下端,拇指和其余四指轻轻捏住。
这样,她掌心里藏着的微型注射器悄然探出针尖。
借着另一只手看似调整输液管位置的动作的掩护,针尖极其迅速地刺穿了药袋的加药口橡胶塞,指腹一压,将管内液体无声地推入,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推注完毕,针尖收回,微型注射器再次通过她的掌心,回到了她的袖口当中。
可以说她的动作迅速专业,神不知鬼不觉。
即使她旁边有来来往往的同事,但是别人从任何角度观察,都只能看到她是在正常的检查药袋和管路而已。
做完这一切,刘娅并没有立刻前往病房。
她将那袋已经动了手脚的催产素放在治疗盘上,贴好产妇标签,然后神情自若地转身走出配药间。
她没有走向病房区,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一个隔间里,她迅速把那只微型注射器分解,针头掰弯,针管捏碎,全部丢入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水流旋转着,将所有的证据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从隔间出来,又从容不迫地在洗手池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护士帽和口罩。
然后迈着职业性的小碎步,返回了配药间。
端起那个治疗盘,朝着“沈芷瑶”的病房走去。
她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她刚才所有的细微动作,都已经被隐藏在配药间的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并实时传输到了指挥车上。
这时候,病房里,侯非的耳麦里传出手下的声音:“目标,姓刘的护士,刘娅。
已经完成下毒动作,工具疑似已在卫生间销毁。
她正携带有毒药袋,前往三一六病房。”
“知道了。”侯非淡淡地回了一句。
当刘娅推开三一六病房的门,走到产妇的病床边,挂好药袋,准备要给产妇打针时,产妇的家属“陈志”走到了她的身边。
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打的这是什么针?”
刘娅手里忙活着,头也不回地说:“是催产素。”
“没有下毒吧?”
刘娅的手抖了一下,但手里的动作不停。“各位家属请让一让,没这么开玩笑的。”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我觉得这袋药,我们需要先检查一下。”
刘娅口罩外面露出来的脸刷地白了,回头盯着侯非,迎上的是一道锐利的目光。
她顿时慌乱起来:“这……这有什么好检查的,这是医生开的药,都配好了——”
话没说完,另外两名所谓的女性家属已经手法专业地控制住了她的手臂,防止她做出过激举动或者破坏证据。
“你们干什么?我要喊人了!”刘娅挣扎着,声音都颤抖了。
“不需要喊,人已经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妇保院的院长带着医院保卫科的负责人走了进来。
院长脸色铁青,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刘娅和那袋药。
刚才刘娅在配药室做出的小动作,视频已经发到院长的手机上,院长已经看过了。
他对保卫科负责人说:“保护好证据,立即报警。请警方化验一下,她注入的到底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