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琼不愧是生意人,认出王不仕的身份之后,并没有直接开口,反倒是献宝一样,取出一些礼物。
“多谢少爷赐名。此次小人前来,主要是为了与秦国之间的友谊,小人久闻少爷才子佳名,特来拜访。”
王不仕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这些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象牙什么的,虽然说在秦国并不多见,但是一点儿实用价值都没有。
王不仕一言不发,小琼顿感压力,于是赶紧打开另一个包裹。
“小人听闻前些时间,少爷患了脑疾,所以特意从北洲带了一些特产,此乃北洲万年参,是小人重金求来,请少爷过目。”
小琼说话的时候,深情无比激动,只是王不仕嘴角不断抽动。
万年参,你是把本少爷当傻子么?
万年参我们王家都买不到,就凭你一个旅商?
不过等小琼拿出这个所谓的“北洲万年参”之后,王不仕着实愣住了。
这是一个灰不溜秋的果实,还带着一丝暗红。
这形状……
这特么不是红薯吗!
在这个年代,王不仕深知红薯的重要性。
这东西虽然不能完全取代主粮,但是作为辅粮意义重大。
对于现在的这个世界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仙药一般的存在!
甚至比仙药还要厉害!
因为它更方便种植!
而且产量极高!
一旦大面积推广种植,将来就能让数以百万甚至千万的人得以活命,不用再担心饿肚子的事情。
想到这里,王不仕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琼见状,也提起了精神,眉飞色舞道:
“少爷,此物产自北洲圣国,百年难得一见,在我们那里也只有各国的王族才有资格享用,被奉为仙药。”
“此物,你有多少?”王不仕开口问道。
那小琼看王不仕有些激动,心思一沉,笑了。
“少爷,此物百年难得一见,故此只有一颗!”
“好!这个本少爷要了!说,你要本少爷帮你做什么?”
王不仕是个明白人,人家大老远过来,低眉顺眼,送这送那绝对不是拜访一下这么简单。
小琼闻声,乐了起来:“少爷果真是明事理的人,小人来拜访少爷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一艘货船被扣在了淮江岸口,所以……”
一艘被扣在淮江岸口的货船?
王不仕稍微思考,这个他听说过,好像是因为带了秦国的一等战马,所以才被扣押。
这件事在他看来,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大了说那就是间谍,小了看无非就是个人爱好。
“好,这事儿,我可以做,但是能不能做成就不知道了。”王不仕轻轻一笑,“毕竟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还是蛮正派的……”
王不仕一番检查,发现没有霉变以及其他的染病痕迹之后,便打发走了小琼。
小琼离开王府,看着高大的府门,有些懵。
这个少爷竟然这么爽快?
那么这事儿到底算不算办成了?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便灰灰回去等消息了。
小琼走后,王不仕立刻唤来老何。
“老何,你帮我收拾一个房间来,地板全部掀开。另外准备一个大缸,越大越好,我有大用!”
如今,红薯已经到手,最要紧的就是让红薯发芽结果。
而想要做到这些,那就必须寻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同时保证二十度到三十度的温度才行。
如今的天气,温度可以保证,唯独阴暗潮湿的地方有些难找。
毕竟,王家没有这样的地方。
……
临安城。
张府。
张瀚文看着手中的配方,眼神充满怀疑。
“你说这就是你前两天去王家拿到的东西?”
对面,李无依默默点头,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不敢直视张瀚文。
“你是怎么拿到的?”张瀚文再问。
李无依转过头去,没有说话,脸色有些紧张。
张瀚文盯着李无依看了半天,突然一声怒喝:“李无依!你嫁我已经月余,碰都不许我碰,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么!”
“你说,你跟王不仕之间是不是有事情?”
“你真以为书局的事情我不知道么?”
李无依闻声,眼圈瞬间红了起来,想要发作,却又不敢。
只是心疼无比。
虽然说她对张瀚文并不亲切,但是却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
正想要为自己说话,张瀚文却笑了起来。
“也罢,能得到这个秘方,你还算有些用处。”
“只不过这事,只能偷偷来,若是被外人知道,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说罢,张瀚文便笑着离开了。
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也是碍眼,若是能够发挥一些用处,哪怕是这样,他也不是不许。
李无依紧紧地握着衣角,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觉得有些可笑。
更觉得自己可怜。
李家布坊。
“废物!一群废物!配方都给你们了,为什么还做不出来!”
“养你们这么久,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今天,你们要是再做不出来,全给老子滚蛋!”
李书田已经疯了。
固色布,他们已经做了无数遍,但是没有一次能够成!
最可恨的是,之前他派去王家的奸细,联系不上了!
这无疑是一个爆雷,他们被耍了!
又一次被耍了!
固色布如果做不出来,那么李家这辈子都别想在布行翻身了!
到时候整个临安的布行,就等于拱手相让。
正在李书田气得要炸的时候,张瀚文缓缓走了进来。
“书田,今日怎的如此暴躁?”
看张瀚文一脸风轻云淡,李书田都要哭了。
“姐夫,你怎么还不着急啊!”
“这都两个月了,固色布还是做不出来,而且之前安插在王家的奸细也找不到了,这事儿大了啊!”
张瀚文笑了笑,并不急躁:“那人想来也是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不敢回来了吧,不过布行终究是小利,何必如此动怒!”
其实从半月前开始,张瀚文就已经放弃了固色布。
王家从研发到做出固色布只用了不到十日。
毕竟如今整个临安布行,几乎全部被王家垄断,那些跟着他们的小布行更是怨声载道。
“书田,这布一人一年能买多少?但是酒却是人人在喝,你看王家酒铺,这个月挣的钱都赶上以往我们布行一年的收益了,何必钻布行的牛角尖呢?”
张瀚文在一旁不急不慢的说道。
“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李书田猛地一怔,感觉张瀚文话里有话。
“你看看这个!”张瀚文将一张纸交给李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