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褚家兄弟就想找王不仕的麻烦,只可惜,王不仕是一名商人,一直没有机会。
可是如今,王不仕成了公子陪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到那时好歹也有了一个官职。
于是两个大混蛋,痛斥王不仕一个小混蛋,而且还罗列了上百条罪名。
褚家兄弟也是煞费苦心了!
韩生轻咳一声,面露尴尬:“褚家这两兄弟向来就很荒唐,凭借世家的身份和亲王的关系总是傲气的很,如此看来,怕是有什么私仇吧。”
恭亲王默默点头,他这两个小舅子什么德行,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弘治皇帝眯着眼:“诸卿怎么看?”
刘健咳嗽了一声:“寿宁侯和建昌伯,历来……也有点儿荒唐,他二人弹劾方继藩,想来,是和方继藩有私仇。”
“那二位先生以为此事应当如何解决才是?”恭亲王再问。
“在下以为此事并无伤大雅,不必声张,只不过……”韩汝站出身来,“只不过在下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番王不仕。”
“此人乃是一块儿璞玉,若是细心雕琢,虽未必会成为瑰宝,但绝对能成为美玉。”
“再譬如孙畅将军的事情,王不仕一番言论惹怒的不仅仅是府中谋臣,孙畅将军乃是军中楷模,确实不能任由他随意评判。”
王不仕听罢默默点头:“言之有理,的确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了,否则恃宠而骄,迟早惹出大祸!”
……
幕僚府。
送信的士兵已经来到门口,从马上下来只是,整个人已经失去知觉,只是口中还喃喃道:“西南,土家,百里加急!”
守在门口的蓑衣衙役闻声,赶紧起身,随后两人搀扶起传信兵。
另一个则接过信件,朝着府中赶去。
“急报!西南军情急报!急报……”
一听到军情告急,府中当值的谋士们脸色立刻变了,赶紧各自房间赶了出来。
结果信件,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随后脸上顿无血色。
“韩生韩汝二位先生何在!”
为首的谋士一声大吼。
“貌似去了亲王府。”
“快!备马,立刻前往亲王府,去正厅!”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恭亲王府。
正厅。
恭亲王和韩生韩汝二位大儒正在烤火聊天。
如今,苏北已经派出孙畅前去围剿土家,按照此人的军事天赋,不出半月便可将土家叛贼全部镇压。
“二位先生,孙畅将军前去土家已经有多日了吧?”恭亲王开口问道。
“已经有八日了。”韩生回答。
“那捷报应该快来了吧!”
“孙畅将军天生便是打仗的,有他出马土家叛贼坚持不过三日。”韩汝轻轻一笑,十分得意。
“本王也以为然。”恭亲王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轻饮一口,“韩生,你派人去一趟王家,把王不仕请来,最近弹劾他的条子越来越多了,该敲打一下了。”
韩生轻施一礼,领命退去。
刚到门口,幕僚府的一行人火速跑来。
韩生见状赶紧出门相迎:“何事?”
“先生,西南,土家,出事了!苏北的天,要塌了!”
韩生闻言不由一惊,眼睛瞬间睁大,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浮现。
“快,随我进去!”
王家。
今日又到了当值的日子,王不仕百般不情愿地起床,默默地朝着亲王府走去。
手中小暖炉晃来晃去,在这寒冬之日格外耀眼。
“王兄,你可算是来了,快跟我去正厅!”苏永宁脚踩着鹿皮靴子,一身厚装,笑嘻嘻地朝着王不仕走来。
“苏兄,你是二公子,要稳重。”王不仕慢悠悠地走着,一副悠闲模样。
“稳重,哈哈,王兄你可真是一个人物,你这都被弹劾了,还这么清闲?”
“弹劾?谁?”王不仕蒙了。
“谏官史衡,还有褚家两个兄弟,反正你的罪状可是足足被人写了上百条。”苏永宁睁大眼睛,很是兴奋。
在他看来被人弹劾似乎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王不仕思索片刻,直接转身:“二公子,还是要麻烦您帮我告个假,今日脑疾犯了,不便当值!”
说着便打算开溜,苏永宁赶紧跟上。
“王兄,今天你可是跑不了的,父王已经下令,今日你若不当值,便让阮斌去给你绑来!”
王不仕蒙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就是一公子陪读,这也能被人弹劾?
无聊!
“唉,王兄,其实你也不用害怕,父王看起来严厉其实还是很开明的。你毕竟没犯什么大事,想来就是骂一顿的事。”
“不过,王兄放心,本公子已经想好了,今日夜里咱们就埋伏在史衡回府的路上,只要他一出门,咱们就蒙了他的头,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
王不仕有些无语。
揍谏官,这不是找死么?
人家可是去秦王的人啊!
本来就是靠着喷人吃饭的职业,你把人打了,以后还不得把我喷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更何况,我可是公子陪读啊,你犯错我要被连坐的!
于是赶紧摇头劝阻:“苏兄,不可,万万不可!”
苏永宁一脸疑惑:“你要做圣人?”
“这个,咳咳,圣人倒也不至于,不过我们有钱了,要有涵养才是。”
有钱了,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苏永宁的心脏,让他感到生疼。
“我没钱,我的钱被父王截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抱怨和不满。
“你我兄弟一般,今后挣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王不仕赶紧劝道,只是这心里却有一种误交匪类的感觉。
土家。
百里大山,喊杀声一片。
大公子苏永安亲自率兵与土家人大战三日,这才将孙畅的尸体给抢了回来。
当初孙畅领兵前来,直接接管了苏永安镇兵元帅的位置,随后兵分三路派数千人对土家进行了围剿。
可是土家人熟悉地理神出鬼没,十几个又联合在一起,将这三路大军围困在深山之中。
当孙畅发现自己打不过的时候,却已经走不脱了。
四处都是喊杀声,各路叛军发起总攻。
孙畅铁青着脸,看着四周冲来的敌人,心灰意冷。
于是派人取了笔墨,写了遗书和当下军情派人传递出去。
一直看到人安全离开,孙畅这才深吸一口气,提起大刀迎接敌人的下一次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