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
卫伯明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出房门了。
外面的欢声笑语还有满天的烟花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趴在书案上,不断地思考,王不仕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
新年很快就要过去了。
经过小半个月的调整,恭亲王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恭亲王坐在书房有些无聊。
“最近二公子在做什么?”
恭亲王开口问道。
“回王爷,今日一大早二公子便跟去找王不仕了,听说在研究什么烟花,其中怕是会牵涉‘火药’……”
火药?
恭亲王轻皱眉头。
火药是一大杀器,当初大乾天子就是靠着无往不利的火药统一了南赡部洲,威力巨大。
“王爷,火药此物极其危险,怕是会伤了二公子,您看……”
“除夕夜临安城的大烟花就是王不仕放的吧?”恭亲王并没有接话。
“正是。”
“好,下去吧。”
下去吧……
韩生韩汝相互对视一眼,怎么王爷一点儿都不担心呢?
不过片刻之后,二人笑了。
似有所悟。
……
亲王府后。
青山。
一声巨响之后,又一名老仆被抬了出去。
“苏兄,这火药似乎放多了些,还是要改。”王不仕尴尬的挠了挠头。
“好,这东西有些厉害。”
于是二人又钻进了亭子,跟吕安研究起了火药。
其实,黑火药的配比,王不仕是知道的。
前世他也觉得,带着这些只是穿越,必定顺风顺水。
如今看来,懂和做还是两码事。
懂了不一定做得到。
所以,这又是一个摸索的过程,只不过他是站在前世无数巨人的肩膀上,摸索的路程自然会顺利许多。
研究之余,苏永宁又忍不住了。
“王兄,你说这火药能把烟花送上天,是不是也能把人送上天?”
王不仕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骇然,这家伙竟然想到火药了?
“理论上是可以,但是需要一个载人的舱。”
“载人的舱?那是什么?”
“把人送上天的东西啊。”
“把人送上天炸死不就行了?”
……
王不仕满脸黑线,他终究还是看错人了。
“王兄,还有一件事,你看能不能借给我一些钱?”
借钱?
王不仕有些怀疑地看着苏永宁,如今,你家可是靠着西山的煤矿赚了不少钱,怎么你还会缺钱不成?
看不仕不说话,苏永宁有些哭笑不得:“王兄你是有所不知啊,虽然现在亲王府有钱了,但是父王给的例钱却是一分都没多给啊!”
“这两日,我本想让甄健去买些东西来,结果那些东西却贵的离谱,买不起了啊!”
“甄健不像是会贪污的人啊。”王不仕有些疑惑。
甄健是他借给苏永宁的,虽然说这家伙没什么可称道的,但是贪污绝不是他的作风。
“倒不是贪污,只是这虽然已经正月,但是雪却没怎么停过。各地粮食果蔬减产,故此价格也就涨了起来。”
王不仕恍然大悟,记忆中这个年代的确不太平。
每年刚过中秋便会迎来雪季,一直到第二年入夏,将近半年的寒冷期让许多农作物减产。
所以很多国家都需要去其他国家购买粮食。
秦国亦是如此。
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钱也就会变得不再值钱。
王不仕闭着眼睛,思索片刻,随后眼前一亮。
“苏兄,我们又到了发财的时候了!”
又?
苏永宁不知道为什么王不仕会用“又”这个词,至少上次他是没有发财的。
“苏兄,你觉得我们这个时候如果能够种出新鲜的瓜果,是不是会发大财?”
苏永宁一听,顿时眼前发亮。
“这个时节真能种出瓜果?”
王不仕笑了,如今玻璃研发已经进入尾声,若是架起大棚,什么瓜果种不出来?
“若是能种出瓜果,那就真的发财了。临安虽然不比上京但是有钱人也多得很。不过这次不能再让父王截胡了!”
苏永宁咬了咬牙,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是这地倒是不多了。”
“怕啥,咱亲王府有的是地,这青山就不错,下面有父王特建的一处花园,改天让人全拔了!”
王不仕满脸敬佩,不愧是亲王府的二公子,好气魄!
“既然苏兄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定了,老规矩,五五分账,咱们要先铲出一片地,让凤山那边送些砖来,然后盖一座暖房,通上烟道,烧暖些,反正煤不要钱!”
“这个好说,我立刻派人找一些匠人来,不过咱们还是先种瓜吧,我想吃瓜了!”苏永宁雄赳赳地昂着头。
青山的温室大棚已经开始建造了。
王不仕画了一些图纸交给了工匠,接下来的日子再次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一连歇了好几天。
一直听到会试的消息之后,王不仕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学生。
于是便派人把陈子瑜从凤山接了回来。
至于孙言,名义上是自己的学生,但是还没有正式拜师。
更何况,王不仕并没想让他走仕途。
他的天赋不在做官,如果他的天赋能够更好的利用,就想来对他,对国,对百姓,价值远远超过一个坐在庙堂之上的官员!
凤山。
陈子瑜听说先生传唤,也没顾得换洗衣服,赶紧上车跟着来到了王家大院。
正想着去洗漱一番,然后去书房找王不仕。
却没想到,王不仕已经在后院等着。
“学生见过先生。”陈子瑜赶紧上前。
王不仕眯着眼:“我听二公子说,会试已经在准备了,会试之后你有何打算?”
会试,便是恭亲王亲自主持的考试。
能参加会试的人,也都是历年年会的佼佼者。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人,就会送去上京,供秦王调遣。
陈子瑜闻声正色:“若是学生侥幸高中,将来必定入仕为官,造福一方,教化百姓,效忠秦王和天子。”
王不仕闻声摇头:“不对!”
不对?
陈子瑜抬头,眼神有些迷茫。
“人活着就是为了做官,然后劳形案牍之上吗?”
难道不是吗?
陈子瑜不知道如何回答。
“子瑜,你之前写的一些小说,我看过。你的书很有意思,也充满了大义,将来你若是为官,本职工作一定要做,但是……”
“你要继续写书,写那种通俗易懂,老百姓都能看得懂的书,把你的大义宣传出去。”
陈子瑜在王不仕看来,就像是后世的小说作者。
他虽然木讷,但是不傻,更多的道理是藏在心里,写在文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