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金氏脸上挂不住,心里将陈金桂骂了半死,都说悄悄翻银子,别惊动陈菀,她可倒好,为了出气竟然把人家家给砸了!
这下好了,把陈菀这蹄子给激怒了,看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陈金桂哭的正伤心,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虚的连哭声都弱了下来。
“啥抢劫?这哪能算抢劫,顶多就是借用了你的东西,到时候会还你。”
陈老太别过脸,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心中则是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陈菀的那些东西都该是孝敬她的,至于其他的,东西砸了就砸了,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还?陈菀被陈老太给气笑了,“那你现在就还,如果还不了,她砸了什么东西就按原样赔!”
“我凭啥赔!”陈金桂听到要赔钱,立马就火了,挣开金氏的手叫嚣起来:“那些东西都是我陈家的,我就不赔,有能耐你去告我!”
有其母必有其女,陈老太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那陈金桂更过一等,简直就是只吃不吐的貔貅。
都到什么地步了,还以为自己占理呢,这典型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金氏心里暗暗摇头。
实际上陈菀就是等着她这句话呢!
“不赔是么?”陈菀看着她笑,笑的人毛骨悚然。
陈金桂吞了吞口水,以为陈菀不敢拿她怎么样,就点了点头,谁知陈菀突然伸手抓住她,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摸出了身后的柴刀。
“让我猜猜,你是用左手砸的,还是用右手砸的,还是说这两只手都用了?”陈菀说着用刀背拍了拍她的手背。
“啊,救命啊——”看到刀,陈金桂慌了神,吓得惊声尖叫。
“你这死丫头,发什么疯,快点放开桂娘!”
陈菀看了眼陈老太,又将柴刀转移到了陈金贵的脸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退后,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没准会往她脸蛋上添点什么东西。”
“别——”陈金桂除了爱钱,最宝贵的就是她那张脸了,听了这话立马老实了。
金氏看闹到这个地步,心里头也暗暗着急,拼命的给牛桂花使眼色,让她去喊人,可牛桂花早就被陈菀给吓怕了,现在躲还来不及,哪敢招惹那个煞星。
陈菀耐心有限,可不想跟她们在这耗时间:“再问最后一句,是交东西,还是赔!”
东西都砸了,鸡蛋跟兔肉也被她们给吃了,这还怎么交?
“赔!”陈老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个字。
金氏没料到她们一文钱没搜到,反而要倒赔银子,顿时急了眼,“娘啊!咱真的要赔?”
在她的眼里陈老太的体己钱都是要贴给大房的,换而言之,这些钱都是她的囊中之物,陈老太不肉痛,她都肉痛!
心里更恨死这个没脑子的陈金桂了,办事办不好,惹事倒是一个顶俩!
陈老太没有说话,而是沉着脸让牛桂花去取她妆奁中的匣子,亲自开了匣子,拿出一两银子赔给陈菀。
她心里虽然舍不得,但要是不赔,陈菀恐怕要把陈家都要给拆了。
“娘……”陈金桂不敢动,但哭的特别伤心。
陈菀挑眉,看,这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不动家伙她们都不知道害怕。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陈菀接过银子,痛快的放了人,还不忘嘲讽地轻嗤一声。
这话听的陈金桂跟陈老太想打人,但经过了刚才的教训,她们哪敢招惹陈菀,巴不得盼着陈菀这个瘟神赶紧走。
哪知,陈菀还没走,钱氏得到钱小宝的报信就赶来给陈菀撑腰。
“哟,一屋子老不要脸小不要脸的欺负人家孤女,就给一两银子了事,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钱氏看到陈菀没吃亏,心里那颗石头就放下了,但不代表就此绕过陈家这老小,这些人欺人太甚,要是不出点血,难保下次还闹出什么幺蛾子!
陈老太看好不容易摆平这事,又有人跑出来搅和,脸色顿时难堪,气道:“这又关你什么事?我们陈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咋不关我的事儿?陈菀救了我儿子,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你欺负她,就等于跟我过不去!”
轮惹事钱寡妇就没怕过谁,钱氏把手往腰上一插,跟陈老太杠上了。
陈菀识趣的闭上嘴,将战场交给钱氏。
要说陈老太彪悍,那钱氏可半点不比陈老太年轻的时候差,只是陈老太年轻时惯会耍泼皮无赖,而钱氏则要比陈老太通情达理的多。
“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陈老太招惹不起钱氏,这话问的是陈菀。
陈菀耸了耸肩,看着钱氏道:“我听婶子的。”
这话说到钱氏心坎里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菀娘,这事你别管,交给婶子,婶子给你撑腰,量她们也不敢欺负你!”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眼陈家这几个不省心的女人。
要是陈老爷子还活着,或者陈怀义在家,这几个女人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人,说起来,还不就是欺软怕硬!
“姑娘家脸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但我可没那些顾忌,你们是什么货色我心知肚明,你们陈家干过什么缺德事我也懒得一一列举,要么赔个十两银子,这事揭过不提,要么这事就没完!”
“啥?十两银子?”这足足翻了十倍!金氏忍不住叫道:“你是穷疯了?你咋不去抢呢?啥东西值十两银子!”
钱氏冷笑道:“我说值十两就是十两,少一个子都不行,不然这事情我就让我娘家兄弟递状子给县太爷,就告长治村陈家秀才家仗势欺人!”
钱氏可是真的敢把这事情给抖搂出去,真要到了那个地步,就是百两银子都挽回不了声誉了。
金氏就像是被掐住了七寸,顿时没有声音了。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毁了自家男人的前途,别说陈怀仁饶不了她,就是她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陈老太听说要递状子,惊出一身冷汗来,她儿子好不容易考上秀才,这是全家引以为傲的事情,可不能因为这事儿给连累了。
“这事儿不能传,我们马上给,马上给……”陈老太怂了,转脸就怒喝牛桂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银子!”
牛桂花不敢吱声,忙开了匣子再取出九两银子。
陈菀:“……”
她好像又发现了个不得了的赚钱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