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的不顺利?”谢天祺见她脸色不好,斟酌着开口。
“不是。”
陈菀摇摇头,掏出怀里的银子,将在陈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谢天祺说了。
包括在陈家见到了昨天在布庄遇到的金氏,以及钱氏赶来替她撑腰,将赔偿的一两银子翻了十倍,变成十两银子。
说到得意处,陈菀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眼睛里亮闪闪的,仿佛有细碎的星辰。
谢天祺静静地听着,末了才问了句:“这银子你打算怎么用?”
“当然是要置办东西了!”陈菀回答的不假思索。
家里的东西砸的砸,毁的毁,能用的东西实在是不多,如果不置办新的东西,接下来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难题。
而且她不光要置办东西,最晚在月底就要将赶出新屋的草图,把这间破败的茅草屋改造扩建成大别墅!
谢天祺听着她的计划,渐渐出了神,脑子里都是她跟他未来新家的模样。
未来……的确很让人向往。
他的眼眸黯了黯,迅速闪过一抹让人辨不清的神色。
“怎么了?”见他突然沉默,陈菀忍不住问了句。
“没什么。”谢天祺岔开话题,给她递去一个红彤彤的果子,“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果子?”
虽然不想吃野果充饥,但这果子好歹是谢天祺辛辛苦苦采摘回来的,总不能浪费了。
陈菀丧着苦瓜脸,接过果子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啃着。
这果子汁水很充足,甜中带点微微的酸,让人口舌生津,再加上谢天祺刚刚用井水冰过,这个天气吃在合适不过。
谢天祺看到陈菀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是吃腻了野果,顿了顿,“等房子建好,我把四周的荒地开垦出来,种上我们买的种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自家种的菜了。”
“好!”对此,陈菀没有任何异议。
……
次日一早,谢天祺就去城里赶集买需要用的东西,而陈菀则是用炭笔在草纸上涂涂画画,将想法记录在纸上。
等画出个雏形就迫不及待的去找罗平,央他帮忙找工人,按照图纸上画的起新屋,她要盖个砖瓦房,要独立卫生间和工作室,还要将篱笆墙换成围墙。
罗平看着她的图纸啧啧称奇,这房子建的怪不说,怎么结构也这么奇怪?
还有独立卫生间是什么东西啊?
陈菀费了半天口舌才讲清楚,罗平更是觉得稀奇了,对此也更上心,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交给他,不出半日就能办妥。
因为罗平经常义诊,在这十里八村积攒了些声望,很快就联系上了工人。
村里的人听说陈菀要建房子了,顿时就沸腾了,前阵子陈菀出族时拿出十两银子就足够惹眼了,这才多久啊,居然招工盖房子!
自从陈菀离开陈家话题就没断过,从开始的不看好,再到现在的艳羡,都旁敲侧击的问陈菀到底是咋赚的银子的!
陈菀思索了下,回答了句:“天降横财。”
这话被有心的人传到陈家人的耳朵里,陈老太听说这事差点没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这个死丫头居然拿着她们的银子起房屋,怎么想都觉得膈应,偏偏又无可奈何。
“娘,我说的不错吧?陈菀藏了不少银子!”金氏满眼的艳羡,这银子要是进了她的腰包该有多好啊!
陈老太想到陈菀的新房,再看到院子里乱糟糟的,鸡粪鸭屎满地都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在这嚼什么舌根?活干完了吗?还不赶紧把这些鸡粪给铲了,这点眼力劲都没,咋伺候男人!”
从前陈菀娘在家的时候,脏活累活都是交给她做,而金氏在城里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哪能干这活?
当即脸色就苍白起来,“娘,我身子不舒服,前阵子吹了风……”
“吹风咋了?”陈老太睨了她一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怀孕八个月还要在地里插秧呢!”
牛桂花出来舀水,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对金氏道:“嫂子,你还是听娘的话,娘身子刚好受不起气,刚赔了十两可没钱看病了。”
提到这事儿陈老太就满肚子的气,“不会说话就把你的臭嘴给闭上,做饭去!”
被骂了一顿的牛桂花拿起木瓢扭身就走了。
金氏现在在不甘心也不得不照做,硬是忍住恶心去铲粪,握着铁铲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都好多年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了。
这才短短一宿的功夫,她已经被磋磨的像老了十岁,而这样的日子还要再熬几天。
她现在就期盼着陈怀仁稍微有点良心,赶紧来接她回家。
而陈老太看了眼做事磨磨唧唧的老大媳妇,就转身回屋去了,她跟金氏不同,金氏想的是怎么将陈菀的钱财占为己有,而她则是思考,陈菀的前究竟是怎么来的?
从没有见过陈菀干任何营生,却悄无声息的要起屋盖房了?
然而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村子里传出陈菀要建房子的消息后,不少人都在背地里头议论这事,李子轩正给村子里办白事的人写挽联,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睛闪了闪。
起先他对陈宦娘的提议并不怎么在乎,答应后也就搁置了下来,在他看来,陈菀娘不过是有点姿色的黄毛丫头,手里没几个子,不值得他上心,没想到这回他还真是看走眼了。
乡试眼瞅着就要开始,除了盘缠还要上下打点,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银钱。
刘子轩想着就没了做事的心思,草草的写了几笔就交了差。
陈菀并不知道自己盖房子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而这时她还在家等着谢天祺回来。
天色渐渐暗淡了,谢天祺依然没有回来,陈菀等得不耐烦了准备去村口看看,可还没出门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走进。
定睛一看,这人可不就是陈宦娘的意中人,刘子轩么!?
“菀娘,你是知道我要来,所以特地站在这里等我吗?”刘子轩看到门口伫立的陈菀也愣了下,随后满脸惊喜的快步走来,“这里离风口近,仔细风大吹坏了身子。”
陈菀:“……”
大哥我跟你很熟么?
再说,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站在这里是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