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菀就纳了闷了,这群人都是打哪来冒出来的二缺?幸亏他认出了人群中显眼位置的人是陈氏家族的族长,这才反应过来看这情况全族人来声讨她了?
“陈族长,你是不是该解释下,族里的人跑到我门口出言不逊的缘由吧?”陈菀眯了眯眼睛。
她自从脱离家族,跟陈家断绝关系后,就不掩盖自己的性情了,自然不会装模作样学着原主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
“哼!”族长冷哼一声,“你有脸问,我还没脸答呢,没看到家族里的长辈都来了么?还不赶快请我们进去!”
现在是最热的时候,毒日头晒着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要是在门口继续站着,他这把老骨头可撑不住。
谢天祺没有说话,而是担心的看了眼陈菀,这情况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他留在这里没有名分,肯定会被人嚼舌根使得陈菀引人非议。
陈菀看出了谢天祺心里的活动,往他身边一站,语气漫不经心:“进屋说什么啊?有话就敞开了说,这地方偏僻,又没有外人,我倒要听听看究竟是什么事劳动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我门上闹。”
“你——”族长没料到陈菀会顶撞他,气得一个哆嗦,缓了缓才拉着脸道:“好,你要是不嫌丢脸,那我就敞开了说,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陈菀往谢天祺身上一靠,懒洋洋的问:“什么样子?”
“……”这可把族长给气得一个仰倒。
族里的人眼疾手快扶了族长一把,接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看向陈菀:“哪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这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这就承受不住了?还扯上规矩了?陈菀挑了挑眉。
“既然提到规矩,那就要说道说道,我在陈家被伯娘指使着干各种活,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哪有功夫学规矩?我跟谁学去?”陈菀觉得好笑,原主在陈家受苦的时候家族人在哪?这时候都跑出来都装什么大蒜?“还有,在我家门口对我大喊大叫,陈家果然是好家教,好规矩!”
说完陈菀还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你……”被反驳的年轻人气得脸色涨红,刚想要骂出来,就被族长给打断。
“够了。”他是家族族长,当然是家族利益为重,来这可不是耍嘴皮子的,却见陈族长目光转移向谢天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不是本村的人,心里对陈宦娘那番话就信了八九成,再看向陈菀时目光坚定了不少,浑厚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鄙夷,“我陈族传承香火已经有数百年,在这村子里颇有威望,断不许后辈做出男盗女娼那种不耻之事,我且问问你,你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陈菀都懒得搭他这茬儿话,站直了身体就道:“要说您是族长,我本该给你三分颜面,只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的帽子,未免有失公允了吧?再说我都已经脱离了陈氏家族,论理,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论情,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是对陈家有感情就不会脱离家族了。所以,是什么关系干您什么事呢?”
这话就是明里暗里嘲讽他多管闲事了。
族长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这样一说他的确没有立场管,人家陈家自家都没出面,他带着一群人打上门来,的确有点像吃饱撑的没事找事,但是他万万不会承认这点。
“那,那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也不能跟一个汉子住在一起!”
族长说不过陈菀,就差指着鼻子骂谢天祺是小白脸了,只是对上他的目光就泄了气,赶忙将视线转移开,干巴巴的说这么一句话,表明下自己的态度。就算陈菀已经脱离了家族,但是她总该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下吧?
“你会娶我吗?”陈菀没有理族长,转头拉着谢天祺就问。
“会。”回答的斩钉截铁,谢天祺点头,没有任何迟疑。
这个答案还是让陈菀愣了几秒钟,好在很快反应过来,她问这话就是为了要谢天祺一个态度,见他这么配合,那颗心顿时放回肚子里,旋即握住他指尖微凉的手,以十指交握的方式紧紧地握在一起,这才转过脸冲着陈家族长挑眉道:“听到了吗?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即将又是夫妻关系,住在一起怎么啦?碍着你们谁了吗?”
谢天祺听了这话,唇角微不可见的弯了弯。
“你……”饶是心理素质够强的族长这次也被气得够呛,好半天才道:“你难道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吗!”
“怕什么?陈家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多了去了,照样招摇过市,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族里的人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他们本来是来‘教导’陈菀的,结果开口没说几句话就被她一顿教训,最可气的是他们却没有理由反驳她的话,只能着急的干瞪眼……这个陈菀娘自从脱离家族后口齿愈发伶俐了,跟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陈菀跟先前的陈菀娘的确就是两个人。
只是芯子换了而已。
“不知好歹!”族长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这样就是私定终身!没有家族的认可,没有长辈的祝福,这门亲事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又没让你同意。”陈菀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族长瞬间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浑身颤抖,指着陈菀却说不出半句话,想要骂人却见那个男人将陈菀护在身后,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腿肚子发软,瞬间秒怂,幸亏身后有陈家人及时扶了他一下,尽管如此他陈家族长的脸面也丢了个精光。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多有骨气,以后别想我们陈家给你撑腰!”族长愤怒至极,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就拂袖而去。
族里的人瞧见族长都走了,本来信誓旦旦来找茬顺便还想讹上一笔银子的心思顿时歇下了,毕竟族长都拿陈菀没辙,他们就算人再多也总不能硬抢吧?再说陈菀是跟衙门里的人有几分交情,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最后惹上麻烦的就是他们。
虽然有几分愤愤不平,但大部分人都很冷静,瞧见族长走后都灰溜溜的跟着离开。
直到族里的人离开,陈菀才松开谢天祺的手,转身就扯了扯领子,烦躁道:“热死了,这群人真是没趣,非要站在毒日头底下说话,找茬都不挑个好点的时间!”
“我怎么感觉你有些遗憾?”
“是有点遗憾,还没气够他们呢!瞧见族里的人脸气得跟调色盘似的,就好笑,哈哈哈哈!”陈菀想着就乐了。
“调色盘是什么?”谢天祺化身好奇宝宝。
因为这个新鲜的词汇在他的意识中,好像并不存在。
“就是……”陈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转移话题:“族里的人知道你的存在,肯定是有人泄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跟陈宦娘有关!”
这等于说的是废话,知道谢天祺存在的人并不多,用排除法就知道是陈宦娘告密,她这个转移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谢天祺有个好处,就是陈菀不愿意说的事情,他不会逼问,他这点让陈菀相当满意。
“当然是要她悔不当初……”她笑的相当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