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耻,真是不知羞耻!咳咳咳!”族长狠狠地用拐杖戳地,气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吓得旁边的族人赶忙给他顺气,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指着陈菀继续骂:“你们无媒无聘,又没有长辈作证,这属于无媒苟合!今个我就是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送你去祠堂给祖宗谢罪!”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还不是欺负陈菀没有长辈可以做主。
“你们谁敢碰她一下试试。”
本来撸起袖子准备动手的陈族壮年汉子们,动作陡然僵住,就连族长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人的气势,大家都将注意力这才转移到挡在陈菀身前的男人身上,这股气势就来自他的身上。
他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跟他们动手,但的的确确有股让强大的气流在他们中间涌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谢天祺将陈菀挡在身后,护的严严实实,谁想要动她一根毫毛,就先过他这一关。
陈菀看了看他高大的背影,勾了勾唇。
唔,被人保护的感觉也挺不赖的。
她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但是不妨碍她享受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于是陈菀发挥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要不要脸啊?好歹还是一个族长,做事居然这么无耻!老不修!”
这话气得族长差点抡起拐棍往陈菀身上砸了。
他们自诩是正派,是维护道德,哪里容陈菀这样羞辱,心底的火蹭蹭蹭就起来了。
被族长的眼神一瞪,陈菀佯装害怕的躲在谢天祺身后,故意用恶心死那群人的语气怼谢天祺撒娇,“他瞪人家,好怕怕哦!”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谢天祺挺受用的,如果陈菀肯在说两句就好了。
可惜……
陈菀的用意只是恶心对方,目的达到了,就不肯在装模作样的当小白花了。
“族长,你看这……”族里的人心里有些不忿,看了眼族长,这情况他们到底动手还是不动手啊?
村长本来想说两句打圆场的话,结果刚张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一句中气十足的命令,“绑!”
这可坏了事了!苏旺年哀叹了声。
族里人知道陈菀发迹了,没沾点好处,自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敲一笔竹杠,毕竟陈宦娘许诺过,真要是辖制住陈菀,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陈菀瞧见朝她挥来的棍子,目光一冷,谢天祺比她反应更加敏捷,根本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最先打头阵的汉子就觉得手上一空,扭头就看到他已经夺了他手里的棍子,还没反应上来膝盖一痛,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如果说这是屈辱,那屈辱还在后头!
男人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众人:“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谁敢冲他动手?怕不是不要命了!现在大家扭头就跑的心都有了。
“你,你们……”族长看到自己的族人被踩在脚底下,气得差点厥过去,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才撑着喊道:“先把人放了!”
“放人可以,你们每人道声歉。”
道歉?道什么歉?他们不追究这事儿他俩就偷着乐吧!居然还想让他们道歉!
“我不……”族长话音刚落,就听谢天祺脚下的汉子龇牙咧嘴的喊:“哎哟哟哟,好痛,族长救我,堂哥救命啊……!”
族长的脸色气得铁青。
村长见这情况赶紧开口,对着陈菀道:“菀娘,你赶快劝劝,把人踩在脚下像什么话,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别把人都给得罪完了。”
如果是寻常,陈菀或许会卖给村长这个面子,只是这次……
“我为什么要劝?”陈菀反问,脸上的表情正经的不行,“他是在为我出头,维护我,这个时候你要我站出来,像是个烂好人去为了这些欺负我的人,去否定他?”
劝个屁咧,她没有火上浇油就已经很不错了!
村长听了这话觉得也有道理,人家男人正在据理力争,她这时候站出来劝息事宁人这不是打脸,假好心,而且陈家人也未必会卖她这个人情,指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将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
陈家人瞧见村长都没法子,只能乖乖道歉,族长年龄一大把了,却要像个小辈道歉,他这张老脸搁不住,刚想要装晕,就听到罗平粗着嗓门喊:“谁说他们是无媒苟合!我就是媒!”
得到风声的罗平气呼呼的赶来了,看到陈菀这小院子里乌泱泱一堆人,还有打砸的痕迹,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不虞了。
“罗大夫,我们那些族人有没有事?”瞧见罗平,族长也得恭敬些,毕竟村子里就这么一个大夫,谁家能保证此生无病无灾的?得罪了罗平,那要去隔壁村请大夫,这一来一回可耽误不少功夫。
“死不了!”罗平没好气。
顿了顿又道:“这俩孩子的事情是我一手促成的,我是他们俩的长辈,也是媒人,有什么话就来问我!既然陈菀已经脱离了陈家,族谱也划掉了名字,就跟你们陈家毫不相干,嫁娶自由,你们都是哪头的萝卜充大蒜,犯不着你们喊打喊杀!”
“不是,我们只是来的人多了点,想要找陈菀了解情况。”况且,陈菀姓陈,只要冠这个姓就是他们陈家人,讲讲道理不行吗!
陈菀冷笑,“你们说的找我了解情况,就是滥用私刑?”
棍子都拿出来了,真当他们是傻还是瞎啊?
族长来了几次都没讨下好处,这次更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了一身腥,里子面子全没了,村长瞧见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赶忙道:“罗大夫,你肯出面就再好不过,这样菀娘跟这汉子的事情就名正言顺了,谁要是敢再嚼舌根,我第一个不放过!”
陈族人脸上都有些讪讪地,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就此作罢。
除了族长,其他人都道歉了,谢天祺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而是将脚下的人踢开,算是愿意和平解决这个事情。
“这件事情可以不提,但是陈菀放倒的族里的几个人,总该给我们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