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打了个茬,她就忘了追问谢天祺晚归的事情。
“我没事,就是伤口看的吓人了点,过两天就好了。”谢天祺看到陈菀脸色不好,忍不住再度开口安抚她的情绪。
这些伤口在他眼里都是皮肉伤,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恢复起来却很快。
“让我看看你的伤。”陈菀才不听他鬼扯,按着他坐下,仔细的检查他后背跟手臂的伤口。
他的手臂被刀刃划破了条口子,没什么大碍,后背有三条鞭伤,红白相间的肉露了出来,流了不少血。
因为没有及时处理,那伤口现在又红又肿,陈菀就静静地看着他的伤口,一句话都不说。
谢天祺有些紧张,刚要开口,就感觉后背微痒,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陈菀的指腹避开他的伤口,沿着他先前受伤留下的疤痕轻轻抚摸过,目光牢牢注视着他那原本瓷白如玉的后背留下的狰狞伤痕。
嗓音微凉,听起来像是凛冬的雪,没有半分温度,“你身后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儿?”
“疤痕?”谢天祺懵了下,随后意识到是之前留下的旧伤,恍惚了下才答:“不知道,男人身上有疤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似乎并不将过往的伤痕放在心上。
陈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他后背那几道纵横交错的伤口,看的出来,这些伤痕年代已久,但这么深的伤痕,可见当初他伤的多重。
谢天祺觉察出陈菀有些不大对劲,站起来看着她问:“你怎么了?”
陈菀摇了摇头,抛开脑子里复杂的情绪,只道:“没事,你坐好,我给你上药。”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谢天祺心里松了口气,看这情况应该没有生他的气。
……
陈菀攀上衙门的消息很快就一阵风传了出来,村长将这事儿说给罗平听,罗平乐呵呵的一笑而过,打心眼里替陈菀高兴。
这消息传到梁家,梁小牛刚从地里回来,听着他娘口沫横飞的说着陈菀家里发生的事情,脸色越来越阴沉。
“行了娘,你别说了,菀娘不是那种人!”
被打断的孙氏脸色一拉,往他结实的手臂上打了一巴掌:“咋?她现在发达了,连自己的亲祖母都不认,这种六亲不认的货色,你真以为她能看上你?”
孙氏内心情绪很复杂,当初陈菀落魄时,她觉得陈菀配不上她的儿子,可当陈菀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她心里又不平衡了起来。
自家勒紧裤腰带存十年都存不下一百两银子,凭啥陈菀一下子就得到了,而且还跟衙门扯上了关系。
再说,谁又知道她是怎么攀上的衙门,毕竟她屋子里藏了个男人,没准在外面还有多少个野男人!
“早就看出她不是个正经姑娘,那脸长得就跟狐狸精似的,专勾男人的魂。我跟你讲,你离她远一点,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是绝对不能进我们梁家的大门!”
“娘!”梁小牛眉头眉头皱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菀娘咋可能是那种人?他心里知道他娘对菀娘的成见不浅,可没想到已经深到这个地步,竟然会拿姑娘家的清誉开玩笑。
孙氏只是图一时之快,把话说出来也觉得自己失言了,却碍于脸面再加上打心眼里是怀疑陈菀,这才梗着脖子,就是不肯把话收回。
“咋了?我有说错吗?你为了她,连你老子娘都不认了,她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梁小牛最近总是因为这事儿跟孙氏吵,心里已经很厌烦了,他说的越多他娘就越来劲,干脆端起碗,将里面的凉开水一饮而尽。
凉水顺着喉咙流入胃里,没有缓解烦躁,反而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让他更加的不痛快。
“都说是养儿防老,我养你这么大,一天福也没享,就为你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就差没一夜白了头发,我要是眼睛一闭就随你去了,偏偏我还有这口气,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进火坑。”
“娘……”梁小牛很无奈,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绝了念头,从明天开始就相个姑娘,早点成婚为梁家开枝散叶!”孙氏态度坚决。
这种情况就应该快刀斩乱麻,早早定下儿子的终身大事,只有儿子成婚了就不会在惦记那个小蹄子了。
提到婚事梁小牛就觉得头痛,心里也急了,不耐烦的开口:“娘,我都说过了,这件事情咱们晚几年再说。”
孙氏见梁小牛拒绝,就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陈菀娘,更是下定决心,不管媒婆介绍的下一个姑娘长什么样都定让儿子娶了!
“不行!你是我儿子,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命里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盼着你早日为梁家开枝散叶,你要是不争气,那我还有什么盼头?”
孙氏越说越难过,痛心疾首的锤着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孙氏当年因为生产时遇到了难产,九死一生生下了梁小牛,却因为身体受损,再也没有生育过,她就寄希望与子孙辈,要是儿子被耽误的终生不娶,她还有什么指望?
梁小牛眉头皱的就快夹死一只苍蝇了,但对于婚姻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这样轻易妥协。
眼看着哭闹不成,孙氏起来捡起了绳子就往脖子上一套,将绳子的端头往梁小牛手里一塞,紧接着就往他怀里顶,“你快点拿绳子勒死我,我死了就没人逼你了!”
“娘你别闹了,这是何必呢……”梁小牛赶紧扔了绳子,放软了语气:“咱有话好好说。”
“我要你立马娶亲!”
“不行……”
“跟陈菀娘断绝来往跟娶妻你选一个。”
梁小牛满脸为难,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就在孙氏踩上高凳,往房梁上挂绳子时,他终于开了口:“我娶妻!”
“好!”听了这话,孙氏也不闹着要自杀了,顿时喜笑颜开半点没有刚才那副赴死时的悲壮,喜气洋洋的跟梁小牛说了两句话就出门找媒婆,合对八字去了。
当天就经过媒婆的介绍说上了邻村的一位姑娘,模样长得俊俏,家里跟梁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孙氏去瞧了一眼,那姑娘性子温顺,跟她儿子在合适不过!
这才心满意足的对了八字,商议起了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