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瞎说……”刘子轩气焰削减了一半。
陈菀扫了眼刘子轩那打颤的腿,扯了扯嘴角,懒得再跟他废话,扭头看向谢天祺。
谢天祺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你凭什么赶我走?你是什么人?我是来找菀娘的关你什么事儿?”说完又腆着脸拉陈菀,“菀娘,你听我说……”
还没触碰到陈菀就被一股力道给掀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趔趄,摔的刘子轩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谢天祺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拉着陈菀进了门。
“砰——”门被关上,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颤了颤。
刘子轩狼狈的爬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陈菀的变化太大了,大的他都快要认不出来了,他根本无法将刚才的人跟以前的陈菀娘结合起来,她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但越是这样,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肯定要考中头名,他一定要娶上陈菀!
至于她身边的男人……
刘子轩握拳,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迟早要将今日的屈辱给还回来!
……
这只是个小插曲,陈菀并没有放在心上,更别提去深挖刘子轩跟陈宦娘的八卦,对她而言,陈宦娘过的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陈宦娘别再想出什么幺蛾子来算计她,她就不会主动去找她的麻烦。
弯月如钩,悬挂天际,几颗星子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正在伏案的伍子傅突然听到窗口有异动,下笔的手顿了顿,侧眸就看到有只雪白的鸽子扑闪着翅膀在窗外蹦跶。
“来。”伍子傅唤了声。
‘咕咕……’
那只鸽子极有灵性,仿佛听懂了召唤,钻进窗户就飞到了伍子傅面前的案几上,在洁白的纸上踩出一连串的小脚印。
伍子傅无奈看了它一眼,抓住它,取下他翅膀上面绑着的小竹筒,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上面字迹工整,语言简洁,只有两个字:失踪。
“要说都是姊妹亲戚,都姓陈,咱就没那福气娶个摇钱树,要是当初嫁过来的人是陈菀娘,现在咱是不是也要盖新房了?”
饭桌上,陈宦娘刚准备动筷,旁边的小姑就像是存心让她不痛快似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登时陈宦娘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诧异的看了过去。
啥?陈菀娘要盖屋子了?这事是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
张翠凤端起碗又放了下来,本想说点什么,但想到陈宦娘这媳妇嫁进来的时候闹腾了几天,现在好容易安生下来,如果再刺激个好歹出来,那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但王三花可不想就这样放过陈宦娘,陈宦娘既然嫁进了王家就是王家的媳妇,天天板着张死人脸是给谁甩脸子呢?
王三花故意挤兑陈宦娘:“宦娘啊,陈菀娘到底是你堂妹,不指望你给老王家建房建灶,你肚皮要是争气点,怀上咱老王家的种就行了。”
“吃你饭,少说话!”张翠凤板着脸,教训了王三花一句。
挤兑归挤兑,但这话就太过分了,她儿子已经死了,陈宦娘跟谁生孩子去?
王三花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瘪了瘪嘴,没有继续说话。
“我吃饱了。”陈宦娘扔下筷子。
她纯粹就是气饱的,但她说不上来是生王三花的气还是生陈菀的气,亦或者是生她自己的气。
又来了又来了!王三花最受不了她那副做作的样子,好似谁都欠了她似的,当即没忍住嘴欠了一句,“还有脸耍脾气呢?真不知道谁你惯得这臭毛病,长辈还没放下筷子,你就扔筷子走人,陈家就这规矩?”
说完又咕哝了句“难怪陈菀娘花十两银子自赎也要脱离陈家,这种家风还有脸称自己是‘书香世家’呢……”
这话声音不大,但能够清晰的传入陈宦娘的耳朵里,这可把刚准备要离开的陈宦娘气得半死。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膈应人,你要是这么满意陈菀娘,有能耐你去说服她嫁进你们王家啊!”
“你还有脸说呢?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陈菀娘早就是我们王家的媳妇了,哪能轮到你?”
王三花可不惯着她的臭毛病,直接给怼了回去。
“你!”陈宦娘气得胸口发闷,小腹微微坠疼,有股气从腹部上升到喉咙,“呕——”
张翠凤本来不想掺和其中,但看到陈宦娘气得干呕,顿时坐不住了,忙将人扶着坐下,紧张道:“刚还好好地,这是咋了?”
陈宦娘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浑身冒着冷汗,腹部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痛。
王三花也有点心虚,但认定这是陈宦娘惯用的装病把戏,也没放在心里去,撇了撇嘴,不屑道:“贱人就是矫情!”
“你少说两句!”张翠凤警告的瞪了眼王三花。
“哼!”王三花冷哼了一声,扭身就回房去了,走时还不忘踢了一脚凳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原本陈宦娘只是装装样子,但随着腹部越来越痛,面部都痛的扭曲了,声音带着几分颤音:“娘,我的肚子好痛……“
“咋能是肚子痛……”张翠凤也有点慌了神,但看陈宦娘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忙道:“行行行,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她现在没了儿子,儿媳妇就是唯一的指望了,要是儿媳妇也有个三长两短,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罗平因为陈菀盖房的事情忙了一天,本想早早歇息,谁想刚躺下就被火急火燎的叫起来,去了王家给陈宦娘一把脉,脸色顿时就变了。
“罗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张翠凤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就怕陈宦娘出点什么事。
家里才出了十两银子买来这么个媳妇,又给儿子办了丧礼,剩下的银子不多了,要是陈宦娘有个好歹,全家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罗平又确认了一翻,最终肯定道:“滑脉走珠,这是有喜了啊……”
“……”陈宦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抚摸自己的腹部,她,真的怀孕了吗?
“真,真的啊?我儿媳妇怀孕了?”张翠凤差点喜极而泣,但很快又抛出一个问题:“大夫,您快帮我看看,我儿媳妇几个月啦?”
陈宦娘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