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成交一笔,店小二看谢天祺就跟看财神爷一样,不要钱的吉祥话不停的往出蹦。
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听的陈菀脸都快扭曲了。
她连葵水都没有,去哪早生贵子?
店里的其他客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尤其是谢天祺模样出众,出手又阔绰,不少选布料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往他身上瞟。
毫无意外,这一圈下来陈菀收获了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其中就包括来选喜布的孙氏。
孙氏认出是陈菀跟谢天祺来选嫁衣,眼珠子都快瞪裂开了。
“这个怎么样?你喜欢吗?”经过一番认真挑选,谢天祺总算选定一个,指给陈菀瞧。
陈菀伸长脖子看了眼那图案,样品的绣工很精致,看得出是两只鸟团成一个圆形,上面的针线密集,栩栩如生。
那只鸟像是凤凰,具体是什么品种看不太出来,总之肯定瑞兽。
果然下一秒店小二就夸赞道:“客官真是好眼力,这是鸾凤,鸾鸟是专情的鸟,夜同寝,昼同行,恰似鸾凤和鸣。”
谢天祺听到了个解释后就更加满意,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菀,等着她的答复。
感受到那灼灼的视线,陈菀还能说什么?立刻露出灿烂的微笑,配合的点头:“挺好看的,你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银子都花出去了,她这会儿肯定不会跟他争辩,让他不要挑这么贵的图案,毕竟这是他的一番心意,她怎么可能拒绝呢?当然是照单全收。
谢天祺抿了下唇角,面上维持高冷的表情,可眼里的欢喜怎么都掩盖不住,“恩。”
转头就对店小二说:“我们就选这个了。”
店小二笑的有牙不见眼,从旁边取来了算盘伸手一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得出一个让人咋舌的价格,“三十二两七钱,零头抹了,就给三十二两就行。”
三十二两?要不是及时捂住嘴,孙氏都差点尖叫出来了。
要说孙氏不嫉妒那是假的,他们买喜服都是几十文钱一尺的红布,自己锈点纹样权当是顶好的,可他们竟然花三十两银子买喜服?这在她看来就是钱多了烧的!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孙氏都忍不住心疼,这么多钱干点啥不好啊?他们全家这些年的嚼用加起来都没这么多,这俩人就是在糟蹋银子!
陈菀‘唔’了声,表示:“真贵……”
然后看了眼身旁的谢天祺——不愧是一口气拿出二十两银子的主儿,听到这个价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见他没皱眉头,陈菀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他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咱店里价格是童叟无欺,绝对是货真价实,不管绣花还是布料,你要是在全城比这个价位更便宜的,我们家包工包料给你做!”店小二拍着胸脯保证。
到底是特制款,花样跟布料都是独一无二的,价位自然要比市面上的高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一生就这么一次,就买这个。”谢天祺好像并不心疼,就跟花的不是他的银子那般坦然。
店小二忙夸陈菀福气好,有这么个疼人的相公,这话哄得谢天祺心花怒放,更加坚定选这个的决心。
陈菀也没坚持太久就点头同意,挑选完了满意的款式跟花样,付定金的时候陈菀总觉得又道视线盯着她,转头就看到孙氏那妒恨的目光。
四目相对,孙氏也没料到陈菀会转身,连喜布都没有买,拎着篮子急匆匆的离开了。
“刚刚那个……是孙氏吗?”陈菀一度怀疑自己看茬了。
谢天祺没反应上来,“谁?”
“梁小牛的母亲。”
提到这个人谢天祺不知道是讨厌梁小牛全家还是记恨孙氏喊他‘谢狗蛋’的事情,脸色顿时就阴郁下来。
陈菀瞧见谢天祺脸色不对,赶忙转移话题,“买完了吗?买完咱们就回家吧,待会儿再晚就没有牛车了。”
俩人在店铺耽搁的时间太久,就算加快教程也赶不上回村的牛车了,也就放慢了步调,吃了碗小馄饨后这才不疾不徐的花二十文钱雇佣了一匹马车送他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马车疾驰而过,溅起水花无数。
马车要比牛车平稳且快的多,陈菀靠在车壁上,眉心微蹙,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终于,她还是憋不住,问出心中所想,“你那二十两银子是从哪来的?”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他的小金库是怎么来的,这些日子就看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能攒这么多钱?
要是敢说捡的,她当场就咬死他。
对上陈菀严肃认真的表情,谢天祺将那句‘捡来的’吞回肚中,安静了会儿,编了个更加靠谱的答案:“上山打猎换来的钱。”
这跟捡来的根本没有差别好不好?光靠打猎卖什么能卖二十两银子?
在陈菀质疑的目光下,谢天祺厚着脸皮的强调:“真的。”
打猎能赚二十两银子?这话骗小三小孩呢?
不过谢天祺不愿意说,陈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个秘密不会遮掩许久,因为布庄还欠着十二两,她就看看再不张口问她要银子的情况下,他又从哪在短短的十天内变出十二两银子。
俩人心思各异,迅驰的骏马穿过村子,马蹄声惹得不少人开窗观望,瞧着路线是去往医馆方向就猜测到马车里的人是谁了。
陈怀仁打开窗户,看着那疾驰而过的马车,目光有些游离,“她能答应我说的条件吗?”
金氏正在灯下补一双拇指破了个洞的袜子,听到这话呵呵冷笑了两声,“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过是个孤女,让她回陈家就是天大的恩典了,殊不知女子没有娘家做靠山在婆家要受多少窝囊气?更别提咱不光让她回陈家,还给她介绍一门更好的亲事,让她去当阔太太,她不得感恩戴德的谢谢我们?”
女子以夫为贵,莫说是个农家汉,就是给她撑腰的县令知府也大不过知州老爷去。
知州老爷要是想娶她,谁敢拦着?
本来还忐忑的陈怀仁听了这话顿时放下心,关上窗户,心里打定主意要去找陈菀把这门喜事告知她。
他的仕途能不能平顺,就全都系在陈菀一个人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