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打嘴,“哎哟姑娘喂,我刚是心急说错了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要是因为他的这点过失,没谈下这笔生意,少东家那边他没办法交代啊!
“您看,我是诚心想跟你谈这笔生意,要不您出个价,要是价格公道,我绝不还价!”
陈菀敛眸,这次没有难为他,“我的心理价位是五百两。”
“多少?五百两!”掌柜惊呼一声,面露难色,“这……”
“没错,五百两,我将这方子卖给你,还会再给你张生肌方,搭配着卖,效果会更好,除此之外,今后我有什么新点子会优先跟贵铺合作,怎样?”
陈菀开出条件来,答不答应就看对方的意见了,决定权又回到了掌柜的手里。
这几项条件都很诱惑人,掌柜微微沉吟了下,就答应了下:“果真如此的话,那五百两就五百两,姑娘,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啊,有新点子可优先跟我们合作。”
毕竟是第一店铺,信誉跟客流量都高,再者不光这一家药铺卖,好歹自家全省乃至全国都有各个分号,销售渠道完全不愁。
虽说这药膏卖的价格不算贵,但积少成多,不出俩月利润就翻一翻,成本也就回来了。
“掌柜果然是爽快人,不知掌柜尊姓大名?”陈菀拿出纸笔,俩人准备立契。
“我姓潘,叫我潘掌柜就好了,契约我来弄,保管不让姑娘吃半点亏,何苦姑娘跟我家少东家还是旧友呢。”
掌柜嘻呵呵的从怀里掏出契约,这是先前早就准备好的,只要往上签字画押就成。
“哦?”陈菀挑眉,“不知少东家是……?”
“我们东家姓伍。”掌柜将契约递给陈菀。
陈菀眼里掠过一抹了然,知道是伍子傅照顾她生意了,心里有了数便也没再多问,接过契约看了看,没发现问题就签字画押。
潘掌柜从荷包里掏出五张银票,而陈菀也写下两张方子递了出去,交易正式达成。
陈菀亲自将潘掌柜送出家门,而另外一家等待合作的人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瞧见她出来赶忙围了上去。
正巧听到潘掌柜跟陈菀揖礼道别,“姑娘请留步,不必送了,我们少东家还等着我回去报信呢。”
“好。”陈菀也没说什么,止步马车前,“帮我替你少东家问声好,合作愉快。”
潘掌柜满脸春风的跟陈菀告辞,眼角余光瞥向那个满脸急躁的竞争伙伴,心情愉悦的坐上马车离开。
潘掌柜刚一走,那个人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姑娘可是姓陈?”
不等陈菀回答,他就迫不及待道:“前阵子姑娘在我们那售卖的药膏已经卖完了,商铺缺货,问您何时能补货?”
说着还从怀里取出银子,总共二十三两,除却两盒商品被拆分做了试用装,连利钱都没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给送回了陈菀手里。
这些天因为那药膏都快卖疯了,店里的生意都变得好了起来,许多药都卖了出去,所以就没敢收利钱。
陈菀接过银子,摇头道:“我近期可能暂时不做了。”
“啊?”那人大惊,“这,这怎么能够啊,实话跟您说了吧,那款药膏卖的极好,我们店里就等着上货呢!”
这要是供应不求,不能满足顾客的需求,那他们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
“你们要多少盒?”陈菀听这话松了了口。
那伙计嘿嘿一笑,“那,那还用问么,当然是越多越好,我们掌柜说要是姑娘乐意的话,咱们能长期合作,利钱都不要您的。”
陈菀摇头,“不行,我的方子已经卖出去了,不能大量生产。”
总不能前脚刚把方子卖出去,后脚她就跟其他药铺联合抢生意吧?她虽然爱财,但还是有底线的。
“卖出去了?”那伙计慌了,“那今后就不跟我们店铺合作了吗?姑娘卖出的价格是多少?”
伙计还抱有一丝幻想,要是价格不贵,那就回去跟掌柜商量买下来,就不愁没货了。
陈菀睨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头,幽幽道:“五百两……”
五百两……
这个天价让伙计彻底死了心,苍白着脸色站在那,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陈菀于心不忍告诉他,“我还会跟贵铺有合作,只是不会再给那么多货了,而且东医堂买了方子,很快就批量生产出来,到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热销了,你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要是愿意合作我还以先前的条件在你们店铺寄售,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
听说陈菀方子卖出去了,还限量在他们店铺寄售就已经是打击了,再听到买方子的人还是全城第一大药铺东医堂,伙计就没再多说话,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进账五百二十三两银子,陈菀觉得自己的腰包越来越鼓了,自家房子也快建起来了,心情也开朗起来。
钱氏下午从地里回来,还记挂着陈菀,特意跑来一遭,见陈菀好端端的,这才放下心。
“我还以为你会被城里人欺负了呢,你没事就好。”
“哪能呢。”陈菀抿唇一笑,笑语盈盈的拉着钱氏坐下,“婶子你坐,我给你倒杯茶喝。”
“不用忙了,我是来跟你报信了,刚在地里听人说黄家的黄二郎出事了,黄莺想将这事栽赃到你头上,为这事儿还被打了呢!”
陈菀满头雾水,“这是咋的了?”
“听说是黄二郎被人打了一顿,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门口冻了一夜,黄莺非说是你干的,黄二郎后来否认了,兄妹俩好像为这事儿发生了争执,黄莺推了黄二郎一把磕到了头,醒来后就有点神志不清了,黄老太将黄莺给打了一顿,让她娘尽快把她配人,听说嫁去了隔壁村的一个姓王的人家,不过不良于行,家底倒还丰厚,有几亩薄田,只是有几个精明的小姑子,黄莺嫁过去肯定要吃亏。”说着钱氏怜悯的摇了摇头。
陈菀抿了抿唇,算不上是同情也没幸灾乐祸,就只是单纯的听热闹罢了。
话题又引到陈宦娘身上,陈菀忍不住问,“那王三花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呗,这不得听命嫁给李麻子,说来你这堂姐也忒心狠了,怎么就把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嫁给个无赖又是个疯子样的男人,这不是造孽么,要不想着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钱氏对陈宦娘的为人很是瞧不上,毕竟王三花落到这个下场就是陈宦娘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