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先急着劝了,我看小赵妹子也醉了,我先送她回房歇息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邱小娥说着,搀着赵悦的胳膊离了席。
一顿饭下来,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思量,好在这吵架的苗头再也没燃起过了,事态总算有了良好的发展。
徐来运这边确实是在做戏,也确实是喝醉了,一觉就从晚饭时间睡到了夜里11点。半夜他口渴醒来,随手一抓过手机,才发现手机上有3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于周全的,有一通是5分钟前才挂的。
看了看时间,他给周全发了个微信:“睡了吗?找我有啥事?”
周全立刻拨了个电话过来:“大哥!你可算接电话了。你还记得上次你找我帮那忙吗?”
“记得,有眉目了?”
“何止是有眉目?你快上快音APP上瞅瞅,咱的视频播放量爆啦!”
闻言,徐来运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点开快音,登录自己久未使用的账号时,还因为信号不好久久收不到验证码而焦急得揉乱了本就凌乱不已的头发。
终于成功登录之后,关注的周全的账号就自动推送到了他面前。一段素人参与摄制,讲述入职某文化公司时,在试用期所制作的广告方案惨遭上级剽窃,并获得业界赞誉的故事。
视频的末尾还加入了一小段经过特殊剪辑的音频片段,正是徐来运那日去寻王德福讨说法时悄悄录下来的。
左下角观看人数、点赞人数已过百万,热赞评论还有匿名人士爆料,说王德福公司专挑些求职心切的年轻人坑,昧了别人的方案不给钱,转头就当成自己的作品卖给了甲方,以此挣黑心钱。
徐来运正看得兴起,周全就打过来了:“来运哥,咋样?我这作品能打几分?”
“满分!满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徐来运激动地说。
“咳!要说感谢,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有来运哥你手把手地教我如何修改剧本,如何编写分镜,如何运镜,……我也做不到这个成绩。你知道吗?已经有人通过这视频找上门来了……”
徐来运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收起了喜悦之情:“什么?谁找你了?找你说啥了?”
“说是家传媒文化公司,找我聊合作的事。他们说,觉得我的作品很有想法……当然这作品也有您一半的功劳!总之呢,我正在和他们接触当中,若是价钱合适的话,以后说不定会帮他们拍个系列之作。”
这下,徐来运是彻底精神了:“等等……这套路,可不就是王德福用的那招吗?他们有没有邀请你去公司面试?”
“有!不会这么巧吧来运哥?”
“地址发给你了吗?你发来给我瞧瞧。”
周全挂了电话,发了个地址过来,徐来运一瞧,精神劲就更足了了:“嘿!你说巧不巧?你看我发你的截图,那是上次王德福公司人事给我发的地址,跟你发的是一模一样。虽然他们早已拉黑我了,但关于和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我一直都有保留着。”
周全有些不可思议:“还有这种操作?小弟真是长眼了。你说这王德福,他千方百计地算计这算计那,还想着忽悠我过去坑我一道,安的什么心啊?
幸好我提前跟你说了这事,否则啊,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来运哥,既然咱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那你说咱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我找点人过去,教训他们一顿?”
“他王德福既然能用这套‘祖传骗术’坑了一个又一个,还能在本地好好地待了这些年,说明人还是有自己的本事的,说不定还有什么不可说的靠山,咱贸然前去,搞不好还会吃大亏。
这样吧!咱明儿个一块过去,你该面试还去面试,我在附近做你的支援,具体该怎么做,咱见招拆招就行。”
周全有些担心:“这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还是再叫几个朋友过去,万一有啥事咱还能全身而退不是?”
“王德福他们那帮人为了松懈年轻人们的戒心,不会对首次面试的人怎么样的!你把该带的设备带好,把他们的丑恶嘴脸拍下,他们以后要再找过来,咱有理有据啥也怕跟他们论理。
再说了,拍摄素材咱还能当下回的视频使呢!咱还能做上下集,专门曝光王德福他们这伙子人。到时候呀,你想不做个百万粉丝的视频博主都难呢!”
“还是来运哥你想得周到,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咱在市区碰头。”
说定之后,徐来运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既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期待终于要有了结果,也是因为自己成全了周全想要拍部“爆款视频”的梦想而振奋。
也许,上天是怜他在坎坷迷途之中苦苦摸索了太久,才终于舍得将胜利的一丝希望带到他的眼前。
怀着这种种兴奋的情绪,徐来运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眯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徐来运一起来,没来得及和前辈们打声招呼,便离开了仓库,前往市区和周全回合。
来到市区等了好一会儿,周全却迟迟不见现身。眼看过了约定时间,徐来运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连打了好几通,周全才接起了电话,说自己暂时抽不开身,在忙别的事。
见周全说话吞吞吐吐,像是有事隐瞒,徐来运怕王德福私下又找了他麻烦,便问了个究竟。在徐来运的再三追问下,周全才终于说出自己爽约的原因,又另约了个碰面的地点。
徐来运打车来到周全所说的咖啡厅,见到他正和个年轻的女孩在低声说着什么。
徐来运依稀想起,周全似乎是提过那么一嘴自己是有女朋友的,正犹豫着要不要贸然上前打扰,周全便看到了他,并打了个招呼。
坐到了跟前,徐来运才发现,那女孩眼眶红红,鼻尖红红,像只兔子似的,应是哭过一场。
徐来运拍了拍周全的胳膊,小声询问:“什么情况?”
“哥,这是我同学——丛珊,珊珊,这是我一直跟你说起的徐来运大哥。”
“你好。”徐来运微笑着点点头。
丛珊抬眼看了下徐来运,点点头,很快又低下了,一颗泪珠随之滴落到了桌上。
“怎么回事?你欺负人家了?”徐来运问。
周全立刻澄清道:“怎么可能呢!我可不稀罕当那让女人哭的男人!你没发现珊珊有点眼熟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眼熟,让我想想,我是在哪儿见过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