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旦之争
少年听雨阁楼上2021-12-26 19:372,155

  “可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嘛?你家儿子可是我咋劝都不去追姑娘家的人,好容易遇见个姑娘,居然还能把人给气走了,唉!你说说你这脾气哟!将来哪个姑娘愿意搭理你呢?”

  邱小娥一通抱怨,当徐来运不存在似的,同徐清远不停地说起了自家儿子的坏话。

  徐来运见风向不对,连忙转移了话题:“爸,今儿个我英红姨是不是该来哩?这会儿她该坐上车了吧?”

  “对着哩,英红要来,咱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徐清远想起正事,匆忙扒光碗里的面条,就要起身,被邱小娥拦下:“你俩急啥呢?英红他们村子离这还远着哩!即便是她坐最早一班车来,最快也得2小时以后才能到呢!”

  “妈,你忘了,咱戏团现在可不止有她一个老旦演员了。”徐来运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咋把这茬给忘了?你们爷俩等我会儿,我给这儿收拾收拾,和你们一块儿去。”邱小娥说着,便端起碗筷走进厨房洗刷。

  徐来运端着剩的饭菜跟在邱小娥身后说:“看不出来您老人家和英红姨感情这么深厚呀!您就这么着急着想见她?”

  “你呀不了解你英红姨的脾气,她和张荷花那边儿的人就像那猫见了狗,不叫唤也要追着咬几口。我要不在那,到时候英红她火起来,你们几个大男人可劝不住。”

  “……”徐来运闻言,忽然想起徐勇越那天也曾同他说了类似的话。他心里隐有不安,但又实在不愿再去面对自己的负面情绪了。

  他是很不愿意承认最近的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脆弱的。当一个人长时间处于困难当中时,很难不在逃避或麻木中选择一项来劝自己投降的。

  听从命运的摆布从来不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但却是“顺其自然”的更伪文艺的说辞。

  若是有人帮忙,甚至不用帮忙,只是单纯地做个聆听者,一切也会好很多。徐来运心里忽然出现了辛凤的身影,那个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到底凭着什么样的力量练就了钢铁般的意志和率性而活的心态?

  跟着,他忽然有些慌了,比预见困难和解决困难时还要慌张——这几天他想起辛凤的次数有些频繁了。做编剧这些年来,他也写过不少感情戏,他不是不懂这是个什么心理。

  通常,一个人能从一个异性身上汲取力量与温暖,并感到幸福与愉悦,从而开始思念,那便是沦陷无误了。

  这无疑又成了另一道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对于终于崭露头角的情愫,是正视还是选择忽略?

  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感情比起做选择题,确实难上太多了,不是非此即彼的答案便是好答案的。

  这次他没有跟自己较劲,也没有非逼着自己前进,或是退回至安全区。他选择了等待。等这份尚不算深重的感情再沉淀片刻,等自己的情感突破理智的束缚……等辛凤回来。

  对于尚处于萌芽期的情感,还算有个时间做借口,对于快要到达车站的徐英红,徐来运可是分秒都不敢怠慢。在开车前往仓库的途中,他还特意在半路的超市下了趟车,买了些邱小娥叮嘱的水果、小食。

  来到仓库,徐来运四处找了下,想提前同张桂枝交待几句,却遍寻不着她的身影,问了徐勇越等人,也说不知道去哪了,便只好不管太多,静候徐英红的到来。

  没过多久,徐英红终于是来了,带着一麻袋的特产和久别重逢的欣喜,一进了仓库门便热情地同众人打着招呼。

  见邱小娥也在,她更是惊喜了,上前就挽着邱小娥的手臂,亲昵地说:“小娥姐,你咋也来了?是来接我的吗?”

  邱小娥笑着说:“我不来接你,我还能来干啥?来看这几个老家伙啊?看他们我还不如看我们家老头子呢!”

  “知道你对我好呢!看我给你带了些啥?”徐英红蹲下解开麻袋口子,掏出一兜子沉甸甸的东西搁到邱小娥面前,“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上一口俺们村儿的苞谷糁子饭呢?我给你带来了。”

  “你瞧你!真把我当那的记着食的馋嘴猫了还是咋的?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还真给带来了呢?”邱小娥嗔怪道。

  “勇越,这是你的黄酒,老徐,这是你的绿茶……”徐英红一样一样儿地掏出东西,递到了每人的怀里,连徐来运也落了几个柑橘到手中。

  “英红,你坐车不容易,下次可别再给咱带这些东西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讲这些礼数。”徐清远说。

  徐勇越深吸了口酒的香气,被徐清远用胳膊肘捅了捅,才接过话茬说道:“对着哩!咱想吃点啥,去超市随便买点就得了,人嘛!就那一张嘴,能吃下多少东西!背这些东西,也不怕闪着你的老腰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酒可是真香!老徐,老董,今儿有这宝贝在,你们可一个都别想跑啊!”说着,他又拍了拍酒坛子。

  一群人正热聊着呢,一道女声就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徐英红?是你?”

  徐英红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转过身去,见是张桂枝,也是一愣:“张桂枝?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在场的人包括徐来运在内,见她俩终于面对面说上话,神情也是有些紧张,徐勇越甚至抱着酒拽着董大成退后了一步,张桂枝却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是张老板介绍我过来的。”

  徐英红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瞪大了眼睛:“张老板?你是说张荷花?不可能吧?你也跟了她十来年了吧?她怎么会忽然良心发现,把你给介绍来了?”

  张桂枝放下手中一大袋东西,双手环胸说:“莫要见过一次冤屈,就拿所有的人都和那苏三比了!荷花心肠好着呢!她生怕我在她那受了委屈,赚不上钱,这才让我过来的。”

  徐英红手叉在腰上,不屑地笑了:“呵!谁不知你们家老板这心眼儿多得跟那山上的野兔子窝似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话怕三头对面,事怕挖根掘底,你最好莫耍什么花样!”

  张桂枝也不是好惹的:“她一个成天忙演出的人,再加个活了大半辈子就只会唱戏的我,能耍什么花样?别拿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继续阅读:战争过后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戏出郧阳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