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总能遇到这些个破事儿。
虽说我从小就烧了红头讣告命格阴寒,但也不至于怪事儿来的这么勤吧。
这会儿我一点儿都不害怕,心里头反而有点儿来火,咱们老百姓的生活至于这么水深火热吗?
这一路上三步一个鬼两步一个怪的,我都快赶上钟馗老爷了。
点着油灯仔细检查了一番,先前堵着火神爷脑袋的入口确实已经被土夯实了。
吉尔金还在睡着,表情非但不痛苦居然还挺惬意,估计肩膀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要睡就让她睡一会儿吧。
这盗洞整体挖的挺宽敞的,估计是盗墓贼们拿火神庙打掩护的一个长期工程。
我小心翼翼地越过吉尔金往下爬了一段,眼前一道砖墙堵住了我的去路,看样子我遇到墓室的墙壁了。
不过为什么墓室墙砖是完好无损的呢?
有着火神庙的掩护又不从不忙的挖好了盗洞,到头儿了反而不进去了?
青砖层层叠叠垒的很严实,唯独靠下的一块颜色有些浅,砖头的棱角和边缘也被磨出了弧度。
莫非这块砖经常被拔出来?
我伸手摸了摸那块砖,之间传来的粗糙而又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紧张,也许这种情况下我就不应该多事。
回到另一端,我拿出乌巢开是往上挖。
我坚信挖开两三尺就能回到地面,毕竟之前我跳进来也就爬了这么远。
可随着面前的碎土越来越多,我心里就越来越寒。
足足挖了五尺有余,我才意识到自己每一铲子的努力也许都是徒劳的,坑洞依然往前无尽的延伸着,像是我彻底挖反了方向。
我愤怒地把乌巢往地上一插,胸口憋闷的开始有些难受了。
这条短短十几米的盗洞里有两个人在呼吸着,还有一盏时时刻刻都需要空气才能为我们驱赶黑暗的煤油灯。
如今我脑海里没有妖魔也没有鬼怪,唯一浮现出来的就是一块颜色稍浅的青砖。
吉尔金翻了个身,我再一次越过她来到砖墙边上,把乌巢插进砖缝别着青砖往外抽,可两下就撬碎了一个角。
这让我发现青砖本身似乎脆的很,于是我改撬为凿,猛地一家伙下去那块浅色的青砖竟然被我捣的凹进去了。
我又拿刀尖一捅,“啪嗒”一声。
那块砖掉下去了!
好家伙,原来这是一扇“推门”,我还傻了吧唧往外“拉”了半天。
我半躺下身子铆足了劲三脚踹过去,整面砖墙都被我给踹倒了,后面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同时一股带着土灰气息的空气迎面扑了过来,我胸口的憋闷瞬间缓解了。
我拎着煤油灯伸进洞口照了照,这是一间面积不大十步见方的墓室,然而墓室中间竟摆着一个巨大的石棺椁。
棺椁是盛放棺材的容器,体积理应要大一些,但是眼前这个棺椁就大的有些离奇了。
高度过了我的胸口,长度要有我两个长,宽度也有我两个宽,这里面躺着的该是多大的一具尸体啊!
我尽量不去想,爬回到吉尔金身边打算叫醒她。
但是她就跟魇住了一样,任凭我怎么叫都不睁眼,却偏偏表情安详呼吸匀称,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她是装的。
回到墓室里,我拎着煤油灯远远地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这间墓室让我觉得有戏压抑,它的顶就比我高了半臂都不到,这种来自于空间的压迫感是非常不舒服的。
可最让我感觉到烦躁的并不是这个顶,而是这间墓室里压根就没有出口。
就只有一个大棺椁和角落里的一个盖满了灰小石台,石台上还放着一个石头碗,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靠着盗洞边的墙壁坐了下来,这个高度减轻了我许多心理上的压迫感。
不过这座墓穴是绝对不可能没有出口的,刚刚我推开墓墙迎面扑来的空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墓墙砌的在严实不可能做到完全密封,也就是说盗洞和这间墓室里的空气压力应该是均匀的才对。
所以那股微风绝对代表着墓室里还有一个出口,想罢我来了精神,又一次拎着煤油灯仔细地搜索了一边。
当我围着棺椁绕到离盗洞最远的那一面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流吹到了我的后脑勺上。
赶忙回头看去,我这才发现棺椁上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之前由于忌讳棺椁一直都没敢祖旭观察它。
原来猫腻就在棺椁身上!
我用手指沾了一点口水竖在洞口,指腹那一侧顿时变得有些凉,这就代表着洞口的的确确是在往外冒气。
难道棺椁里有个出口?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赶忙往后狼狈地退了几步!
这棺椁里不会躺着什么活的东西吧!
我越想越害怕,这个天马行空的念头不断在我脑海里翻滚,我甚至想象出了一连串恐怖的场景开始在墓穴里轮番上演。
“水…”这时盗洞那里有人说话。
好像是吉尔金!
我赶忙从大衣里拿出随身的水壶跑了过去。
吉尔金已经醒来了,躺在盗洞里睁开眼睛盯着洞顶的泥土看,她面色红润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的,但是说话总是没什么气力。
我扭开水壶盖子扶起她喂了两口,吉尔金嗓子里总算滋润了一些。
“我们在哪儿…”她问道。
“你之前被咬了两口,掉进火神爷脚底下的通道里。底下是个盗洞,就连着这个墓室。现在出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封起来了,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我一句话把我们的处境阐述的清清楚楚,但是没提棺椁的事情,现在没必要引起这种恐慌。
吉尔金费劲地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我伤口不疼了,但就是没什么力气,九方你想到那是什么东西了吗?是不是鬼啊?”
我摇摇头,喝了一小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的墓室里明显的响起了一声像是人在叹气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略带着土灰的空气就扑了过来,就好像我之前踹开墓墙时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