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看他喝的这个疯劲,又看看这满桌满地的酒瓶,毫不犹豫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
“喝酒可以,别喝闷酒。”
戚绍珩嗤笑一声:“说的像你之前喝少了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又是因为顾之好?”
什么叫又?
戚绍珩拧眉,不愿去想那个女人。
可她那张脸又偏偏总是出现在眼前。骂他时、烦躁时、微笑时、冷默时……
“她也有个孩子。”
“哈?你的?”顾准睁大了眼睛。
“不是。”
这下轮到顾准默了。
这要是轮到他头上,他也得这么喝……
“戚遇西觉得是我杀了他妈妈,他恨我。”戚绍珩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他的烦恼事可真不少。顾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怎么不解释?”
商场上无所不能的戚绍珩此刻显得有些迷茫无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解释。”
父子俩之间的交流本身就很少,再加上那件事之后戚遇西有意地躲避他,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有一种惊惧,让戚绍珩有很多次咽回了想说的话。
久而久之的,他也害怕面对戚遇西了。
父子间就渐渐变成了这样。
“我不是不爱他,我、我只是……”戚绍珩的声音无力下来,他揉着自己的额角,疲惫而无奈地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本能性地抗拒再提到那天的事。”
“你应该告诉他那把手枪不是真枪,是你病急乱投医买了一把玩具枪去吓唬绑匪的。”
戚绍珩苦笑:“其实直到夏婉中枪倒地的瞬间,我都没有意识到戚遇西误会了,我以为他只是接受不了他母亲的死,也接受不了我那天的凶狠。直到不久之前,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让我杀了他,就像杀了夏婉那样,我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我是枪杀他妈妈的那个人。”
“谁开的枪,查到线索了吗?”提到那天的事,顾准正经了起来。
戚绍珩沉郁的眸中醉意渐渐褪去。
去救戚遇西的那天,他并非单枪匹马。他带来的人埋伏在外准备包围,他自己身上带了一把临时买来迷惑敌人的玩具枪和一把匕首。
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久前还在医院里的夏婉出现在了那里。
他这才知道夏婉是幕后主使。
看见他掏出枪,夏婉明显慌了,她当时说“只要你把钱给我放我走,我不会伤害儿子。”
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手里的是一把真枪。
与此同时,她的同伙被他带来的人一一解决,她见势不好要卖惨求饶。
“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只说出了这几个字,便在两声枪响中倒在了地上。
戚绍珩担心戚遇西,当即带他赶回锦城,留下了几个人调查。
仓库周围没有其他人,两发子弹其中一发打偏了,另一发从仓库的后窗打进来正中夏婉的身体。
检查周围的地形之后,戚绍珩的人怀疑是有人藏在树上或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信号塔里远程狙击打死了夏婉。
可就在他们离开仓库去信号塔那边查看的时候,仓库起火,夏婉这个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而最后,他的人也什么都没有查到,杀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