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总神通广大,能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没有什么奇怪的。”
“神通广大?我可担不起。”戚绍珩笑说。
傅深道:“为了成为之好的合作方能收购一家公司,还能找到之好在杭城住的酒店房间,甚至能在未经他人允许的情况下进了她的房间,戚总当然担得起这四个字。”
饶是顾之好都有些意外。傅深向来温柔和煦,今日面对戚绍珩却各位的笑里藏刀,杀气腾腾。
戚绍珩眯了眯眸子,微笑道:“看来傅先生很关心自己的妻子,连这些都知道,不愧是每晚都要通电话的恩爱夫妻。”
“我不仅知道这些,戚总和之好的过往我也很清楚。”傅深没有要走的意思。
戚绍珩挑眉,似是很有兴趣:“哦?”
傅深侧目看了看顾之好,声音温和了许多:“我曾是之好的主治医生,三年前,她因为严重的抑郁症被她的家人送到了我的心理诊所……”
戚绍珩笔直的身躯一震,眸光移向顾之好。
而她并没有对上他的视线,径直挽上傅深的胳膊:“我们走吧。”
一月也嚷着:“爸爸,我要去卫生间。”
“好吧。那么,戚总,先失陪了。”
直到三人离开,戚绍珩仍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耳边一直回响着的是傅深方才的那句话。
三年前。严重的抑郁症。她。
……
傅深站在外面等候着,过了一会, 顾之好带着洗完手的一月出来了。
“一月,哥哥呢?”
“哥哥在下面等我呢,我还要和哥哥再跳一支舞!”
三人经过方才那个地方时,戚绍珩已经不见了踪影,再下了楼,戚遇西也不见了。
一月很失望:“哥哥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他走了吗?”
顾之好安慰道:“哥哥可能有事先回家了,下次咱们再找他玩,好吗?”
“下次是什么时候?”小姑娘很执拗。
顾之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她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戚遇西,可是戚遇西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我跟爸爸回去之前,还能见到哥哥吗?”一月又是追问。
顾之好想了想,道:“在你走之前,我试着联系一下哥哥,让你们再见一次面,好吗?”
一月这才没那么失落了。
——
回家的车上,戚遇西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窗外。
“那天,你是跟顾之好和她女儿一起去的游乐园?”
虽然是问句,却是毋庸置疑的口吻,显然已经是确定了。
戚遇西没做声,戚绍珩语气严厉了几分:“我问你是不是。”
“是!”
这回,戚遇西恨恨地应了一声,扭过头来直视着戚绍珩的眼睛,似乎是在问他“那又能怎样?”
这是这三年来,戚遇西第二次跟他大声讲话。
第一次就是上回,他嘶喊着流泪质问——
“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是你们!为什么!”
戚绍珩淡淡地问:“你还想让她给你当妈妈,是不是?”
“我知道不可能了!”戚遇西赌气似的说着,一把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不可能?”戚绍珩反问。
戚遇西哽咽着:“她已经是一月的妈妈了,她不是我妈妈。我自己的妈妈骗了我,绑架了我,最后被你……”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戚绍珩凌厉的眼神遏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