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老皇帝」挑挑眉,有些好笑地盯着我:
「有这么吃惊吗?」
我顺着他的话不自觉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问出心里的疑惑:
「皇上在哪?你……是何人?」
「我是,裴云深。」
裴,乃皇姓。
裴云深正是那场反叛里死了的皇子。
可为何他不仅没死,还扮作老皇帝的模样。
前世我死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搞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重来一世,原本只是想报复陈芷若,便远离这满腹算计的权利斗争当中。
现在看来好像不由自主地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我蹙眉沉思,却始终不得其所。
我总觉得我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除了知道自己是个流浪儿以外,对自己的身世有关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不记得我了?」
我有些疑惑裴云深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我同他不过是几面之缘,真正说得上话便只能算是今日了。
为何他这话一副同我很熟的样子?
见我还是疑惑,裴云深眸色暗了暗,转开话题:
「我知道你不傻,而且你想报复陈芷若吧。」
我抬眸,静静望着裴云深,示意他把话说完。
他猛然凑近,两个人呼吸交缠。
令我忍不住心乱如麻。
他含着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合作怎么样?」
「你助我铲除淮南王,我把陈芷若留给你。」
望着那双似蕴含着璀璨星河的眸子,我不自觉应声:
「可以。」
9.
一直等我被送回皇后宫里。
我还有些发愣,没回过神来。
裴云深说,这是他与沈侍郎还有老皇帝合谋的一场戏。
淮南王早有异心。
若是他想做什么,自然是先拿着裴云深开刀。
先前那场沈侍郎的谋逆不过是借此让裴云深假死脱身,这样老皇帝才可以放下心来。
专心和淮南王周旋。
淮南王早些年在收复边疆的战场上立过功。
那时候,他与还是皇子的老皇帝一同在沙场征战。
淮南王为了救老皇帝甚至身中数箭。
后来等老皇帝登基,亲封他为唯一的异姓王爷。
谁料这一举动居然是给自己埋下了个深深的隐患。
裴云深说,兵符在陈芷若身上。
我只需要帮他找到兵符即可。
脑海中回想起他形容的兵符的模样。
却总感觉裴云深所说的兵符,还有沈侍郎莫名熟悉,忍不住去想,头却莫名其妙传来阵痛。
我晃了晃脑袋,忍住不再去回想那些。
想不起来的事情强求不得,等到某一日终究会有答案的。
当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兵符,顺带可以离间一下陈芷若和宋安两人。
我倒是真想看看,这俩人的感情能经受住多大的考验。
按照前世的步骤一样。
陈芷若对着我好一番询问,我依旧懵懵懂懂回答。
她拉过我的手臂,见到我身上的斑斑红痕。
目光鄙夷的扫视了我一眼:
「把这个喝下去。」
何公公听到陈芷若的命令,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上前来。
我满脸拒绝:
「娘娘,这个一点也不甜,小溪不想喝了……」
陈芷若目光一凌。
我十分不情愿地接过汤药碗,一鼓作气地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还装作跳脚的样子。
陈芷若受不了我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挥了挥手,让我退下。
10.
我站在一旁,将一支发钗插进陈芷若的发髻间。
铜镜里是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
我良久都没有松开手里的发钗。
如果我现在拔出发钗插进陈芷若的脖子里,鲜血喷涌的场景应当是好看的紧。
我露出一副呆傻的表情。
对着陈芷若道:「娘娘,你真好看!」
陈芷若勾起唇:
「傻子嘴倒是很甜。」
何公公突然进来,他拿着一封信。
那纸张外面印着淮南王府府的专属印记。
何公公将信交给陈芷若,便恭敬立在一边。
陈芷若丝毫不避讳一个傻子,当着我的面打开信封。
仅仅两秒,陈芷若愤愤将手中的信封揉成团丢在地上。
她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我是识字的,刚才随意瞥了两眼。
知晓陈芷若为何这般生气。
她让何公公去给宋安传信,约他一见。
我适时出声:
「娘娘,这信上再说什么呀?你别生气。」
陈芷若被我这一声喊得回过神来。
「没什么,你待会跟我一起出去……」
我打断陈芷若的话:
「娘娘!是丞相大人又要欺负你吗!你放心,这次小溪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陈芷若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
她哑了声,看着我一脸傻不愣登的样子沉思片刻。
「待会何公公和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宫里,别给我惹事!」
我心里暗喜,面上仍是委屈巴巴的,拽了拽她的衣袖:
「娘娘,你带小溪一起去吧!小溪这次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如我所想,陈芷若一听这话哪敢答应。
直接挥手让我退下了。
11.
待陈芷若带着陈公公离去后。
我熟车熟路从陈芷若的首饰盒里翻出了一枚钥匙,去了陈芷若的库房。
我记得淮南王送给陈芷若的及笄礼。
一个精美漂亮的匣子,外面以尤其珍贵的深海珍珠为饰。
陈芷若对这个盒子不感兴趣,将它随意丢在了库房里。
我很轻松的找到了这个匣子。
匣子上了锁,拿起了晃了两下,里面传来物体碰撞的声响。
我刚将物品归位,转身出了库房。
却见裴云深不知何时乔装出现在凤仪宫内。
我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匣子。
他接过之后并未打开,偏头朝我笑笑:
「你说下一步我们应该干什么?」
我也笑,淡淡吐出两个字:
「捉奸。」
让我们去看看皇后娘娘的赤色鸳鸯肚兜,是不是正挂在丞相大人身上呢?
没错。
今天两个人约见的这场戏码是我和裴云深密谋的。
宋安其实与淮南王只是表面关系。
淮南王自己手握实权,哪里会容忍宋安坐上那个位置。
如果说淮南王是有勇无谋。
那宋安就是惯会玩弄心计。
裴云深说宋安早在烟花之地养了个娼女,只不过陈芷若蒙在鼓里傻傻不知。
不知,那便是得让她知道了。
于是裴云深在宫外安排的人无意间透露了一点消息给淮南王。
淮南王得知,当即修书一封给陈芷若说明了这件事。
陈芷若心气傲,哪里会容忍宋安这种做法。
她指定会约宋安一见。
宋安能不能再狡辩清楚无法明确知晓。
但这个奸情,自然是有人要捉。
12.
裴云深轻功带着我趴在屋顶。
掀起一片青瓦,刚好可以窥见陈芷若和宋安。
本来以为宋安得费一番力气和陈芷若解释。
谁知道,视线移动。
两个人已经纠缠在一起,衣裳散落满地。
我凑近裴云深耳边,小声道:
「你这算是自己给自己带了绿帽子吗?」
裴云深忽地转头,视线碰撞,心跳加速。
我别扭的转过头。
他轻笑两声:
「嗯,第一次带绿帽子,感觉还不错。」
下面好戏已经开始上演。
裴云深说老皇帝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被秘密送往宫外修养。
此刻来捉奸的是裴云深手下会易容伪装的暗卫。
大门被踹开时,床上的两人动作瞬间停止。
宋安的表情颇有些说不上来的意思。
我忍不住扬起嘴角,看宋安这样怕是不能再……
「老皇帝」表演的很到位,扣罪名,吐血一步到位。
他昏死过去之后,身后带着的御林军将衣不蔽体的两人压下。
这场戏也就此落幕。
裴云深带着我回到养心殿。
接下来就该是,流落皇子回归,老皇帝生命垂危传位给皇子的戏码了。
老皇帝的圣旨一出,淮南王那边很快的得知了消息。
皇后陈芷若私德有亏,秽乱后宫,和丞相宋安一起被关入慎刑司等待发落。
宋安无实权很好解决。
但是淮南王那边,事情没有这般简单结束。
淮南王三次递了入宫的折子,想要觐见皇帝,统统被挡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是在担忧自己的女儿,还是在害怕被自己藏起的兵符。
13.
局面僵持了两天,太医换了一波又一波。
「老皇帝」终究还是没有熬过来。
驾崩前传位于太子裴云深。
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上演。
裴云深让我待在养心殿,他在养心殿里里外外加固了许多层守卫。
我不理解裴云深的行为。
淮南王本想名正言顺,等皇帝驾崩,让陈芷若怀下「皇子」。
携皇室唯一的血脉,名正言顺执掌朝政。
但这一世,事情并没有照着他的预期发展。
如若裴云深上位,他再有不轨之心都会惹来百姓的唾骂。
早骂晚骂都是骂。
于是在裴云深登基那天,淮南王反了。
裴云深站在高位,淮南王于台下。
「倒是没想到,老皇帝和沈侍郎为了让太子登基谋划了这么多,倒是将老夫骗的很惨啊。」
裴云深丝毫不惧,他面色依旧如常:
「淮南王狼子野心,可是忘了你唯一的女儿还在我手里。」
淮南王嗤笑,表情满是不屑:
「一个女儿罢了,就当是送给太子殿下临死前的陪葬了。」
这话说的冷血无情,倒是符合淮南王的一贯行事作风。
裴云深还是不慌不忙:
「哦?淮南王这是对自己信心十足了?」
「那是自然!」
话落,他举起兵符。
红墙之上的弓箭手,蓄势待放,只等淮南王一声令下。
那无数支箭就会毫不留情的刺穿裴云深身上的每一处。
淮南王志得意满。
下一刻表情突然龟裂。
他看到了裴云深手中拿着的真兵符。
见此情景,那些蓄势待发的弓箭手收了手。
淮南王此次谋反寻了个恰当的借口。
他说裴云深是假皇子,是裴云深谋害的老皇帝。
这个借口人谁来了,都只会夸他一句忠贞,觉得这个谋逆的借口无懈可击。
可他没有想到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兵符不仅是皇帝早些年培养的军队唯一听从的指令,更是身份的象征。
真假,一看便知。
在淮南王愣神期间,裴云深长剑出鞘。
剑闪寒光,霎那间刺穿淮南王心脏处。
14.
而此刻,我正身处慎刑司门口。
消息由裴云深身边的暗卫传来时,我收敛下情绪。
踏进了慎刑司的大门。
当我出现在陈芷若面前。
她的神情尤其激动:
「沈棠溪,你快去传信给我父亲,让我父亲来救我!」
我不觉有些好笑。
陈芷若见我嘲讽的表情,怔愣片刻:
「你……你是不是不傻了?」
「是啊,不过皇后娘娘,您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
她疯了似的扑上前来,伸出手想要挠我。
奈何隔着狱门,她再怎么想挠死我都是无用之功。
陈芷若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对待,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在这慎刑司待上几天已经全然看不出来一点世家贵女的样子了。
我拍了拍手,狱卒带着何公公出现。
打开狱门,何公公被丢了进去。
「开始吧。」
何公公纠结再三。
看出来他的犹豫,我善解人意道:
「如果何公公这般心疼咱们的皇后娘娘,那不如代替她受一受这慎刑司的刑法如何?」
这话一出,方才还犹犹豫豫地何公公利落的朝着陈芷若走去。
何公公手里,是曾经在我身上留下无数处伤痕的银针。
陈芷若惊恐不定,不断后退:
「沈棠溪!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可是淮南王方才意图谋反,被新帝一剑刺死了。」
陈芷若发了疯:「不可能!你骗人!!」
我懒得同他废话,将暗卫方才带来的淮南王的贴身玉佩丢在她面前。
玉佩沾了血,陈芷若方才激动的神情突然静了下来。
「小溪!你放过我!我对你那么好……如果不是我将你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你应该感激我!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15.
我松口:
「行啊,但是你和何公公只能活下来一个哦。」
话落,何公公趁着陈芷若还没反应过来。
他将陈芷若压在地面上,狠狠扇了她几个巴掌。
陈芷若被扇的发髻凌乱,娇嫩的脸上红肿不堪。
陈芷若哪里能挣扎过何公公一个阉割之人。
何公公举起手,将银针刺向陈芷若脖颈的动脉处。
一击毙命,陈芷若死不瞑目。
何公公拂了拂额头的虚汗,谄媚的朝我邀功:
「沈小姐,您看这……」
我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看不到何公公胜了吗?还不将何公公带出来。」
何公公喜悦之情不加掩饰,他爬在我面前,不断朝我磕头致谢。
我忽地上前,何公公倒地。
一枚银针扎在他动脉处。
前世,我便是这般被他了结的。
那种钻心的疼,时至今日我都还能感受的到。
何公公瞪大双眼,看上去比陈芷若还要死不瞑目。
我摊摊手,满怀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自幼便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没人教过我,什么叫言而有信。」
「所以麻烦何公公,也死一死吧。」
我命人将陈芷若和何公公的尸体丢到乱葬岗,那里野兽出没。
新鲜的食物,想必它们一定是喜欢极了。
阿爹,阿娘。
小溪,替你们报仇了。
了解完前世的债,心头莫名的感到阵轻松。
16.
裴云深处理好一切来找我时,我正在收拾行囊。
他看向我的目光欲言又止:
「你要去哪?」
「去给我阿爹阿娘上柱香,然后趁着年轻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裴云深欲言又止。
我知晓他想说什么。
其实,那人暗地里看着我时我早就发现了。
可我不想说。
有些事情,大家都糊涂一点就好了。
但偏偏裴云深硬要问出来:
「沈棠溪,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好奇我拉你合作吗?」
我摇摇头:
「陛下,我生来没有好奇心这个东西。」
我不接裴云深的话茬。
最开始我也曾奇怪,裴云深的夺位如有神助,为什么找我合作。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帮他找兵符?
他完全可以自己来的。
可当我恢复全部记忆后,我便不再好奇了。
不好奇为什么他拉我一个无用之人合作。
也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是流浪儿。
有的时候,答案并不重要。
宫门外,我朝着裴云深挥挥手:
「陛下,做一个好皇帝。」
我不看墙角处的那道影子,大步朝前。
前路漫漫,等着我的会是上一世未曾见到过的美丽风景。
番外:裴云深视角
我叫裴云深。
我活了两世。
第一世时,我的父皇为了保全我,与沈侍郎密谋了一场谋逆。
而我就「死」在那场谋逆之中。
沈侍郎假死带着我和他唯一的女儿逃生。
路途中却遇淮南王的暗卫。
沈侍郎在我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之间,为了皇命他抛下了自己唯一的女儿——沈棠溪。
将她丢在一家农户的草垛中,带着我继续逃命。
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都教给我。
他在我身上付出太多太多,沈侍郎每每挂在嘴边的话是:
「云深,你要做一个好皇帝,这样才能保天下百姓一方安宁。」
我时常见他在夜里捏着一个木头娃娃发愣。
那个娃娃是他亡妻照着小时候的沈棠溪捏的。
后来,计划顺利进行。
沈侍郎在帮我夜探淮南王府,寻找被淮南王藏起的兵符时不幸中箭。
箭淬了毒,沈侍郎带来了兵符的消息。
说是兵符在淮南王送给陈芷若的及笄礼里,这件事情就连陈芷若自己都不知道。
及笄礼当成陪嫁,名正言顺地带到宫中。
这一招确实是掩人耳目。
沈侍郎咽气的最后一刻,求了我一件事情:
「求殿下,帮我找到溪儿……」
再后来,我一人孤军奋战。
终于铲除一切有异心之人。
那时,我已然是孤身一人。
我在宗亲里挑选了许多,选出一位品性极佳的孩子,像沈侍郎培养我那般教授他为君之道。
我命暗卫寻找沈棠溪的踪迹,直到最后才得知。
沈棠溪就是被陈芷若当作替身送来替她侍寝的那个傻子。
所有的一切都只差一点。
再后来,我身心俱疲,选择退位归隐。
权和好,高位也罢,与我而言不过是挣脱不开的枷锁。
一个人归隐山林,孤独老死,也有别样的自在。
临死前,过往如走马观花。
有个声音于虚空中出现,与我攀谈:
「裴云深,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不明白他的话,我这一生都是在被人推着向前走。
被迫假死流浪远离唯一的亲人,被迫学习为君之道……只有最后的归隐是跟从内心的选择。
可是他居然告诉我,我做错了。
那道声音说我生来背负天命,我这一生就该做个名垂青史的君王,以保大夏百年安定。
我选择的那个宗亲之子虽然为君和善,但却没有大智。
大夏百年国运,会因着我的选择就此覆灭。
那声音问我:
「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愿意重新做个决定吗?」
我闭了闭眼,突然感觉身上好似被缠绕上密密麻麻的枷锁。
一点都不容许我的挣扎。
我说:
「我愿。」
「可我要沈侍郎和沈棠溪一生无虞。」
这是我欠沈家的。
再睁眼,我带着记忆重活一世。
因为我重生带来的效应,沈棠溪也重生了。
有了前世的记忆,这一世的所有阴谋诡计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其实不用沈棠溪,我也可以很好的处理完一切。
可我还是特地拉沈棠溪合作。
她有自己前世被残忍对待的记忆,我想让她亲手为自己报仇。
却不料,我的那点小心思居然被沈棠溪看得明白。
虎父无犬子,沈棠溪不愧是沈侍郎的孩子。
所有事情落下帷幕。
和沈棠溪对视的那一瞬间,心跳居然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可我不能。
深宫的红墙太高了,沈棠溪不该被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她,生来就该自由洒脱。
临走前,我替沈侍郎试探沈棠溪。
她闭口不谈时,我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侍郎于我,于大夏而言。
是一位忠贞之臣。
但是对沈棠溪而言,他却不是一位好父亲。
若不是我,若不是沈侍郎的以身入局。
沈棠溪断不会遭受所有的这一切。
昔日父女,终究未能相认。
这,是我之错。
我送走了沈棠溪。
她的笑容灿烂,满满地真心实意。
她说:
「陛下,做个好皇帝。」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和在暗地里跟着她的沈侍郎。
在心里默默应了声好。
沈棠溪。
前路迢迢,一生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