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落叶
“况且，若只你一人要去，我自不拦你。可郁离君本就是毕柯要杀的人，他若随你前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那个叫小酌的孩子当然是你的伙伴，那秋节呢？难道就不是了？”
“我……”秋节见两人这样互不相让的架势，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温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秋节只觉得自己全身瞬间一僵，刚到嘴边的话不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只听谭绮道：“先生说得有理。秋节原是想告诉先生的，是我阻止。眼下既然碰上了，他去不去的便听先生的主意。我本来也没想过只我二人便能救出小酌，先生说得对。既然是自投罗网，我一个人去便好了，不连累其他人。就劳先生把门让出来，我若死在了碎红山，还要烦先生帮我葬在我娘的身边。”
温蕤却无动于衷，道：“话没说完，郡主急什么？”他负手而立，道：“郡主不肯信我，首要还是因为我没有将小酌带回来，你见不到那孩子，不知他的生死，自然心焦。可是你细想，小酌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卷入你与秋节这两桩仇恨中来，难道真的是巧合？我看不然。这件事中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未出现，却派了一个孩子在前面冲锋陷阵，郡主难道不想见一见这人？”
“你是说……虞玄阳？”谭绮道。
温蕤点点头，说：“虞玄阳这人十分狡猾，否则也不能以一人之力将顾彧从一个落寞贵族的庶子一路扶持成为一代开国之君。此人对外人心机深沉、心胸狭隘，但是对自己的学生却是爱如珍宝，小酌又是他爱徒顾彧唯一的后人，他怎么可能放任小酌不管呢？我猜，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悄悄留意着这孩子的安危，若是他真有什么危险，虞玄阳出手可比你快多了。“
“所以温先生的意思，是要用小酌逼那虞玄阳出来？”
温蕤摇摇头，道：“我还没有这般下作。小酌却是在碎红山辅极宫中，毕柯那边我已警告了她，不许她伤害小酌。话一说明，郡主还要去吗？”
说到这里，谭绮便有些犹豫了，想了半晌，才道：“先生若能保证小酌的安全 ，谭绮自然也不愿节外生枝。”
温蕤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道：“小酌的事，我既答应了秋节，就不会束手旁观。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孩子，难道我堂堂万华云宫的避芳君会对一个孩子见死不救不成？”
谭绮闻言，只得笑道：“但愿一切皆如温先生所说才好。”
三人正说着话，只觉天色骤然一暗。秋节抬头，却见一片浓云正往他们头顶的方向而来。不多时，一阵狂风骤起，吹得人睁不开眼。与此同时，竟有无数的落叶不知从何处铺天盖地地飘落下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地上竟扑了厚厚的一层，连脚都没过了。
“这是什么状况……”谭绮问。
秋节道：“方才这阵风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灵力，这些落叶是有人有意为之。”
两人弯腰，从地上拾起几片落叶，不看还好，看了心头便是一惊，只见每片落叶上面都浮现出一行字来：“明日午时碎红山下火决妖童示众以告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