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将死
“你在京城能认识几个人？这都猜不到，我也太蠢了。”虞玄阳道，“况且，你在温蕤那里明明早就可以回来，却非要待这么久，想必是有自己的理由。你若不想说，我自然不问。可我看你也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孩子，不妨直说了吧，免得在心里憋得难受。”
小酌叹口气，道：“先生，温蕤……可能快要死了。”
“什么？”虞玄阳心中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小酌有些难过，道：“这些天，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其实并不像是外人看起来的那般厉害。当时在‘朱羲未至’，就是他先前的住处，他病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时每夜都会做噩梦，白天也起不来，偶尔还会吐血、昏迷……挺吓人的。“小酌连连叹气，道，”先生说过，既得仙身，便不是凡躯了，按理说是不该生病的。温蕤如今这样，岂不是快要死了？”
“若真如你所说……”虞玄阳沉吟半晌，道，“那，你是怕他没人照顾，所以不忍离开？”
小酌点点头：“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可是大部分还是怕你生气……”
“傻孩子！”虞玄阳笑着摸摸他的头。
小酌恳求道：“先生，你认识那么多医仙，能不能救救他？”
“只怕不能。”虞玄阳道，看到小酌脸上失望的神情之后，解释道：“你想想看，他是什么人？万华云宫的芳尊呢，比我早生好几千年！连我都认识几个医仙，难道他会不认识？他若想自救，只怕是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就算我再插手，也无济于事。不过，若是你真的很在意，我也可是帮忙。”
“真的？”小酌搂住虞玄阳的脖子，道：“我就知道先生最好了！那温蕤还说，先生不杀他就不错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好了好了，快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虞玄阳笑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给他看病呢？”
虞玄阳道：“首先，他必须自己想治，我们才好帮忙。其次，”他顿了顿，帮小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语重心长地道，“过几天，会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做，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这几天可能会很忙。待做完这件事，我得责任就了了，到时候，你有什么心愿，先生都会替你去完成，好不好？”
小酌看着虞玄阳的眼睛，半晌，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月回来的时候，小酌躺在虞玄阳的床上睡得正香，而虞玄阳却拿着一本书，在桌边用手支着脑袋打瞌睡。三月走到床边去，虞玄阳睁开了眼睛，道：“别折腾他了。这孩子先前受了惊吓，估计一直也没睡好过。难得在我身边能睡个安稳觉，就让他消消停停地睡吧。”
“好。”三月道，“今天回来，外面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虞玄阳道：“怀祈知道该怎么做，倒不用我担心。我现在只担心他。”
三月看看小酌，道：“他是个好孩子。”
“去把敬儿、慕儿叫来。”虞玄阳吩咐。三月行一礼出去，不一会儿带了那两个孩子进来。虞玄阳道：“以后你们还是跟着少主，这几天我忙，可能顾不上他。你们两个要尽心服侍，别让他再跑出去闯出什么祸来。若再出了什么岔子，我就把你俩的原身切碎了炖汤！听见没有？”
“是。”两个孩子恭敬地说，脸上却仍是没什么表情。
“还要多久？”三月问。
“不知道。很难，但一定要成。”虞玄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