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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禹……”虞公回忆起来，不禁冷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他的，他向来瞧不起自己那个继母所生的弟弟。”
“风荣雪找到了顾禹，一开始并没有直接与他接触，只是暗中观察。他发现顾禹这个人，心胸狭窄，又十分贪婪，虽已经位列亲王，却对自己的亲弟弟，当时的圣上十分不满，常出狂悖之言。因此，风荣雪便断定此人定能为他所用。风荣雪假装与顾禹偶遇，假装在不经意间展露自己的才能，博得顾禹的青睐，在装作相见恨晚的样子，……一来二去，顾禹的心便越来越活。有一日，他找到了风荣雪，说：‘那顾彧能够侥幸登上大宝，凭借的还不是虞玄阳那个妖人？若是能除掉虞玄阳，想他顾彧也没什么真本事！’风荣雪听到这话，便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所以，顾禹并没有想杀文律？”
温蕤一笑，道：“他只是希望风荣雪能帮助他先杀掉你，可没说你死之后要不要杀顾彧。”温蕤顿了顿，见虞玄阳没有继续说话，继续说：“但是风荣雪是何等狡猾的人，他自然知道你是不好对付的。况且，站在万华云宫的角度上看，杀你，于我们并无好处。所以，风荣雪便劝为顾禹谋划，道：‘如今的圣上虽然仰仗训圣公，但是就算训圣公死了，圣上依然有满朝文武的支持，王还是胜算不高。不如先杀顾彧，这样虞玄阳便是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失主的谋士，不足为据。’”
“可是就算顾彧死了，当时他已立太子，自然有太子继位。”
“是！”温蕤道，“顾禹也正有此顾虑，因此他们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分头行动：风荣雪在四处干扰地气，造成四方灾害；而顾禹，则遣其手下往各地勾结反叛，使四境不安。彼时你那个徒弟虽然称了帝，天下却未太平，东南、西南、西北仍有人割据称王。只有维持这样的状态，顾禹才有机会掌握权柄。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顾彧身上的王气。”
“所以风荣雪和顾禹搅乱西北局势，让我不得不出京走上一遭，好给你们制造机会？”
温蕤点头，道：“正是如此。自你出京之后，风荣雪与顾禹筹谋好了一切。那年中秋，宫中晚宴，顾禹称病不往。高祖皇帝得知之后，便前往顾禹府上探望……不得不说，高祖想必后来的这些皇帝，高祖真是有容人的雅量，哪怕京中已经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他竟都能忍得下，还在中秋之夜亲自去探望。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天他踏入的并不是亲兄的府门，而是通往阎罗殿的鬼门关。”
温蕤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窗外，便是训圣公府波光粼粼的湖面。月色皎洁，风平浪静。夜已深了，万籁俱寂。这样的夜晚，平静得令人窒息。
“他不知道，我们早已布下了一个夺命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