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小酌的身世
“你有什么想法?”回到吃饭的房间,秋节问。
谭绮坐下,面色凝重,道:“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叫温蕤的人……小酌说过,他也曾是国师,莫非,就是这个小蓁口中的避芳君?可我还是不明白,我爹娘到底是如何得罪了国师,又为何会被告发谋逆之罪……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你呢?”
秋节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才说:“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确实就是他们口中的郁离君了。”
“为什么?”
秋节摇头,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在碎红山上的反应连我自己都感觉意外。相处多日,你应该能看得出,我本不是那种嗜杀的人。但是在哪儿,我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性。方才这个叫小蓁的人也说,万华云宫有预言,国师会死在郁离君的手中,而我誓杀国师。若此事成真,不就应了他们的预言吗?”
“小蓁自己也说,这些话都是她道听途说的,不足为信。我看,你也不必太在意。”
秋节道:“虽说如此,那温蕤也曾叫我‘郁离君’。他若真的如我们猜测的一般,就是万华云宫的避芳君,这么高的身份,怎么会轻易认错呢?”
谭绮想了想,说:“形貌相似,也未可知?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难道还少吗?况且……温蕤不也和国师一样,是万华云宫之人?那张符便是他画的,他与国师本就沆瀣一气,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圈套。”
秋节又纠结了一会儿,叹口气,道:“不说这个了。你呢?从小蓁的话里得到你想要的消息没有?”
谭绮沉默了一会而,说:“其实今天凌晨,小酌就已经帮我与我的侍女枫荷的残魂相见了,枫荷说来抓走我娘的人个个手持双刀。刚才小蓁也说,国师命人从外面抓回了一个人来,或许就是我娘。”她叹气,道:“可是我想不通,我爹被陷谋逆一事,怎么会与国师扯上关联?在我的记忆中,国师从来不涉足朝政,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怎么会突然……”
“坐这里想破头也是理不清,要知道真相,还是得去查一查。”秋节道,“不过这几日太操劳了些,咱们不妨在这儿休整休整,也顺便看看这府里还留下什么线索没有。”
谭绮道:“我也正是这个想法。另外……小酌到底年幼,此事又与他毫不相干,我不想把他卷进来。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他回家去得好。”
秋节问:“他的底细,你可摸清了?”
谭绮点点头,道:“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他原是本朝开国皇帝高祖顾彧之后,自幼父母双亡,才满周岁便被抱着进京受封虔亲王。当年高祖在弥留之际念及太子年幼,不能稳定局势,便传位太宗,太宗登基,册封这个侄儿为虔亲王,世袭罔替。可惜不知为何,他家竟然像是受了诅咒一般,世代早亡,自高祖起,竟没有一人活到四十岁的。而小酌……那日温蕤不也说了,只怕他也不是长寿的命数……真是可怜。”
秋节也不禁叹息,又道:“或许他另有别的目的,只是我们不知道呢?别想这么多了,这孩子人小鬼大,未必如你想的那般单纯,想赶她走,难。不说小酌,接下来,你有什么主意吗?”
谭绮低下了头,道:“我想先静一静。好好的一个家,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你先歇歇吧,好歹睡一会儿。”
谭绮点点头,道:“我不是不累、不困,只是怕睡着了就会做梦。梦见……算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去睡了,失陪。”
谭绮说罢,起身回了房。秋节分明看到,她背身时悄悄擦了擦眼泪,不知为何,胸口竟也隐隐地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