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做客
谭绮看看天色,已近日落,一早就出去的两人仍未回来,心中不免着急。正在焦虑时,忽听一阵脚步声,便匆匆迎了出去。看见回来的人,不禁一愣,问道:“小酌呢?”
秋节面露愧色,道:“路上遇到了碎红山的人,小酌……被他们抓走了。”
“不过郡主放心,那孩子的身份特别,国师不会将他如何的。”温蕤道。
谭绮闻言,自知当下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只好信了他的话,道:“见过温先生,或者该说,是避芳君?”
温蕤回礼,道:“叫我温蕤就好。”
“先生与我家先祖同在太宗朝为官,乃是长辈,谭绮不敢无礼。”
“看来你们倒将我的底细摸了一清二楚。”温蕤笑道。
谭绮请二人进屋落座,道:“今天早上我们和小酌还谈及先生,想不到此时就见到了。”
温蕤道:“实不相瞒,这几日我也一直在找你们。只是……”他想院外望了望,道,“这结界布得确实高明,连我都未感知到你们的气息。”
提到结界,谭绮想起一事来,看向秋节道:“据小酌所说,这结界是他的三月哥布设的,如今小酌被国师府的人抓了,此事还是应当告知三月才是吧。”
秋节点点头,道:“此事怪我,我去和他说吧……”
温蕤道:“依我看,倒不必去说。那三月并非凡人,他与小酌之间必有其他感应。他若觉得有什么危机,自然就会出现了。”
“避芳君认识此人?”谭绮问。
温蕤摇摇头,道:“他是小酌的师父虞玄阳的贴身侍从,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也很少有人见过他这个人。此人极少单独行动,一般都是陪伴在虞玄阳的身边。所有人提到他时都只是‘听说’罢了。”
“还是避芳君见多识广。”谭绮叹道,“只是,小酌到底与我们相处多日,就算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小孩子,就这样丢了,谭绮也不能不管不问的。于情于理,我觉得都应该将小酌的下落告知三月才是。”说罢,谭绮站了起来,“不如这样,烦二位在此处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秋节心中多少事有些过意不去,也站起来,道:“还是我去吧,此事说到底还是怪我……”他话说到一半,便看见谭绮看着自己的神情微微起了些变化,似是有意阻止,便不再做声。
谭绮一笑,道:“想必秋公子,小酌还是与我亲厚些,我去还好说话些。”说罢,谭绮便向温蕤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温蕤望着谭绮的背影,笑道:“好个滴水不漏的宣徽郡主……自太宗以来皇室血脉一代不如一代,畟朝俨然已是日薄西山之势。没想到,在皇亲之中竟还有这样的孩子,或许是畟朝不该断绝?”
秋节道:“先生说得话,我不太明白。”
温蕤摇摇头,有些怅然,苦笑道:“难说,其实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时间不长,谭绮端了热茶来,从脸色上并不能看出什么。秋节见了她,忙问:“他说什么?”
谭绮摇摇头,道:“我并未见到那位三月,因此只是对着那把伞将事情说明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秋节看看温蕤,温蕤谢过谭绮的茶,对此并不在意。
谭绮又让了秋节一盏茶,才对温蕤道:“按说,温先生是谭绮的长辈,光临寒舍,本不该如此怠慢。只是家中逢变,今非昔比,事先又不知温先生来访,未及备礼,只能仓促迎待,万望海涵。”
温蕤道:“郡主这样说,便是温蕤的不是了。今日贸然到访原是我一时兴起,失礼在先,还请郡主恕罪。”
谭绮微微一笑,道:“不知温先生今日来访,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