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心事
谭绮看他这样，不禁笑道：“谁家的孩子不是这样长大的，只是原先虞公太纵着你了，所以突然拘束起来你便受不了了。”
小酌耷拉这脑袋，说：“我知道啊。我也想做一个好皇帝，像高祖那样嘛，但是……哎，反正就是太无聊了，连一个能说话的熟人都没有……”小酌说着撅起了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要哭出来。
谭绮见了心疼，问：“怎么，虞公也不进宫陪你吗？”
小酌扯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道：“先生……先生倒是每天和我见面，在朝会上，要不就是三相议事的时候。这样的场合，我哪里敢随便说话？先生也不能跟我说太多。而且最近，他在忙铲除朱王余孽、恢复高祖旧制的事情，忙得很，我实在不好再去打扰他。”
“我原只知道你顽皮，没想到在你家先生面前竟是这样乖顺。”谭绮道，“只是可怜你才十岁，就要背这么重的担子。虞公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跟你说高祖的事呢，你才多大，高祖十岁的时候也没当皇帝啊！”
“先生没跟我说过！”小酌忙替虞玄阳辩解，“可是……可是我就是知道！我知道他心里有个大疙瘩，我知道他解不开、放不下，难过得要死。他从来不在我的面前说高祖的事，他不想说，也不敢说。”小酌叹口气，“姐姐你不知道先生这个人心事有多重，那些事，都是我问别人才知道的。”
谭绮也是无奈，只得道：“你们师徒俩啊……还说他心事重，我看你的心事也不轻。小小年纪的，干嘛想这么多？”
小酌苦笑了一下，道：“别说我了，姐姐，你最近怎么样呢？”
“好得很。”谭绮笑道，“我的大事了结了，原以为只有死路一条了……真是多亏有你——啊对了！我还没谢恩呢！”说着就要站起来。
小酌忙把她拉住，道：“谢什么恩！快别把时间耽误到这些虚礼上，等到正式传召你入宫的时候自然有的谢呢。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报仇的？”
谭绮也知道他在宫中实在是憋闷了，如今找自己来无非是找个熟人松一口气，便将那几日的经过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小酌听得入了神，末了，才问：“这样说来，后来你也没见过秋大哥了？“
谭绮摇了摇头，道：“别说见了，连他的消息也没有了。”
“在你被抓的头几天，秋大哥一直在温蕤哪儿，我想，可能现在也是吧。你想不想他？要不……我派人去碎红山，把他请过来？”
“你这孩子，我跟他萍水相逢，想他干什么？”谭绮道。
“我这不是看他对你好，寻思着他喜欢你嘛！我还想，等我能亲政了，第一件事就是先给你俩赐婚呢！”
“小孩子家别乱说！”谭绮道，“等你亲政赐婚，还要在等二十年呢，那时候我都多大了？”
“那秋大哥岁数也不小啊，就他，几百岁的老爷爷，还敢嫌你？他要是敢嫌你，我亲自去打断他的腿！”
“你这孩子，尽胡说！再说这些不害臊的话，我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