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三月走进来,道:“先生,郁离君来了。”
不一会儿,秋节从外面闪了进来,看到温蕤也在,似是一愣。虞玄阳招呼他过来坐下,道:“正巧,我和避芳君再说风荣雪的事,郁离君就来了。”
秋节“哼”一声,道:“虞先生倒是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亏我一直当你是好人。”
虞玄阳到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的面前,道:“那就要怪郁离君自己识人不清了。虞某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君侯何必激他?”温蕤道,“要杀风荣雪,郁离君乃是重中之重,如今得罪了他,当心杀不了人,你身上那玄麟君的诅咒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为什么?”虞玄阳问。
温蕤道:“因为郁离君的使命,就是毁掉星云图,毁掉万华云宫。这原是秋筠存在的意义,如今秋筠死了,这个使命自然该由新的郁离君来完成。”
虞玄阳不屑,道:“那是你们万华云宫的说辞,我却不信,难道我要杀风荣雪,非要倚仗你们万华云宫之力不可?”
“自然不是,如果君侯能找到另一个堪比玄麟君的人,或许也可让过我二人,自行杀死风荣雪。”
“避芳君这是在恐吓我?”虞玄阳问。
温蕤一笑,道:“温某并无此意。”
秋节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道:“你们二位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事好像与我有关?”
温蕤看他一眼,道:“是,我们在计划杀风荣雪。”
“风荣雪是我要杀的人!”秋节道。
“你杀不了。”虞玄阳和温蕤异口同声地说。
“为什么?”秋节显然是对自己被小觑了感到不满,问。
温蕤看看虞玄阳,对他道:“如果当年秋筠杀不了风荣雪,那如今你更杀不了。况且,在毕灼的预言之中,郁离君本就不是杀死风荣雪的人。郁离君的使命从来只是毁图,不是杀人。”
“所以,你的计划是,让郁离君毁掉花信图,然后你我一同杀掉风荣雪?”虞玄阳不屑地笑道:“不过失去了花信图的风荣雪能有多大的能耐?”
温蕤道:“君侯误会了,在这场战斗中,温某是不会喝你争功的,因为,要杀风荣雪,必须先毁花信图,而要毁花信图,必先杀我温蕤。”
“温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秋节一惊,问。
虞玄阳对此并不意外,道:“当年风荣雪如此迫害你和秋筠,不亲手杀他,你也甘心?”
温蕤苦笑一声,道:“有什么甘不甘心的,宿命何曾因为你的甘心或不甘心而手软过?到了此时,君侯竟然还惦记着温某甘不甘心,温某是不是应该先感动一会儿?”
“还有心情说笑……”虞玄阳平静地给他倒了一杯茶,道,“我并非真的惦记你,只是担心你若死了,小酌怎么办。小酌的未来一切都是未知,留着你,总是妥当些。”
“记得我曾经问过小酌一个问题,如果你我见面注定要死一个,他会希望活下来的是谁?”
“他不会回答你的。”虞玄阳道。
“但我知道,他一定更希望活下来的是你。”温蕤一口喝光了杯中的茶,对秋节道:“好茶,你也尝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秋节问,“难道杀风荣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虞玄阳和温蕤都险如何沉默。半晌,温蕤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虞玄阳才说:“如果你非死不可,我希望是由我亲手取你性命——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