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主仆
训圣公府中心是一个片自然形成的湖泊,湖面十分宽阔,环湖一周,岸边都修了画廊。湖的北岸有一座山,山不算高,风光却好。
三月沿着山廊网上走,直至半山腰,在一个院落外面停了下来。那院落的红墙隐藏在高大的松柏之后,本应是大门的地方却只有一段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上开满了鲜红硕大的蔷薇花,远远的便能闻到花香。木栅栏的门半开着,三月见了,也不敲门,推开来,便走了进去。
绕过一间雕栏画栋的房子,前面便是一个能看到整个湖面的白玉台,虞玄阳此时正笼着一件斗篷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阳光照在那银灰的料子上竟闪着粼粼的光,就像是下面的湖水一般。
三月叹一口气,钻进屋里去搬了把凳子出来,放在虞玄阳身边,坐下说:“先生你是吃错了什么药吗,怎么不理酌儿?近来发生那么些事,他遭了多少罪,你还这样……吓坏他可怎么好?”
虞玄阳并不睁眼,只爱答不理地道:“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来找我吗,你听不懂话?”
“这儿又没人,少摆你的臭架子!”三月瞪他一眼,说。
虞玄阳抬眼看看他,坐起来,道:“你还敢提酌儿,我不理他就能吓到他了?他若真这样胆小,就不会私自下山了。今日还要我去温蕤那儿去提人……再说上次酌儿落进毕柯手里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如今倒来派我的不是。你就是这样护着他的?”
三月“腾”地战起来,冷着脸道:“姓虞的,你好好摸摸,你还有良心吗?你们师徒闹别扭,我是好心才听你的随他下山的。你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以后不论出了什么事,别来找我!“说罢,一脚踹翻了凳子,转身便走。
虞玄阳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忙拉住他的衣袖,赔笑道:“哎,多晴郎,三月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好在三月也不是真的发火,只是忍不住牢骚几句,见虞玄阳说了软话,便又一屁股坐在那翻倒的凳子上,叹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事,但事已至此,酌儿若再出什么别的问题,你这些年的心血不就都白费了?从碎红山下来之后,孩子好像傻了似的,话也不多了,整天心事重重的。刚才又问了我你和温蕤的事——你和温蕤之间怎么了?”
虞玄阳坐在躺椅上,望着湖面,道:“我和温蕤……互相试探了一下。或许小酌难得见我与人动手,所以怕了。”
三月想了想,问:“那你试探出什么来了?”
虞玄阳沉思片刻,忽然看向他,问:“多晴,你还记不记得玄麟君?”
“龙陵妖主玄麟君?”三月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可是他的传人。”
“是啊。”虞玄阳道,“可是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吧,继承玄麟君一身妖灵的代价?”
三月脸色一变,问:“怎么,难道玄麟君在你身上还留下了别的什么?”
虞玄阳点点头,道:“玄麟君留下了一个诅咒:得到他的力量的人,必须替他报一份仇,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这仇……不会跟温蕤有关吧……”
虞玄阳点点头,道:“你猜的没错。几日前我曾与他对过一掌,变感觉那封印对他有所感应。今日他又来试探,我便确定了,当年玄麟君之死,确实与温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