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摊牌
“为什么！”小酌闻言，大为不解，“腾”地站了起来。
对于这个答案，谭绮却不觉得意外，对小酌道：“我与温先生是敌非友，他不愿帮我也在情理之中。”
“并非如此。”温蕤道，“我与郡主确实谈不上是友，但先前诸般为难，也并非是要与你为敌。此事按下不谈，只说迁葬一事：我记得之前在荒坟与你们三人初见的时候，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于长公主葬于封固地脉的阵眼一事毫不知情。当时我身在南境勘察地脉，因察觉京中有异，便命人送了一张封固地脉的符给碎红山辅极宫的国师毕柯，让他贴在那处阵眼中。当时我所知者，仅此而已。但是那毕柯却枉顾我的命令，竟敢谋害长公主，更将那镇脉灵符贴在其灵柩之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秋节知道，在小酌被毕柯的人擒了之后，我曾上过一次碎红山，去找毕柯。那时，她给我的答案是，她觊觎长公主的帝女精魄，但是长公主不肯赴死，还留下的诅咒，因此，她只能用逐日火将长公主的灵魂焚化，并用我的灵符封住棺木。”
“因此，长公主就只能葬在阵眼处了，对吗？”小酌问。
“帝女精魄……帝女精魄是什么？”谭绮问。
温蕤道：“帝女精魄是帝王之女也就是公主的魂魄。因为帝王身带王气，帝子帝女的精魄便也贵不可言，虽不能与王气相比，但也格外祥瑞。不过，那附着于魂魄之上的微薄王气极易散去，因此，若要取得帝女精魄，只能趁人活着的时候，生生剥离。”
谭绮心中一痛，闭上了眼睛。
温蕤也叹了一口气，道：“那是我一直没有想通的是，毕柯为什么要取帝女精魄。此事难度极大，而且，公主毕竟是皇亲贵胄，谋害皇亲，乃是重罪。毕柯虽贵为国师，可在万华云宫中却只是三十六个司芳君中的其中之一，她怎么敢擅作主张？后来我想通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毕柯的主意，而是风荣雪指使的。”
“风荣雪？”秋节问，“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温蕤沉默了许久，才道：“因为我……已经活不久了。”
“什么……”三人都是一惊。
温蕤叹一口气，道：“这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况且，我就算快要死了，也不是马上就死，好歹还能拖个二三十年。我是花仙，到底与人不同。只是我身负将天下祥瑞之气引至万相山的重任，如今日渐衰弱，已经很难支持，因此风荣雪才想出如此下策来。如今，京郊荒坟的那处阵眼本就已经松动，濒临崩溃，若再妄动，只怕立时生变，必会扰乱地脉。届时，不但灾害频发，荒坟中的邪祟鬼气也会侵入地脉之中，至天下妖鬼横行。这等后果，何其严重？”
谭绮急切道：“那先生您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若是那张被龙息火焚烧掉的符还在，自然是有办法的。现在……”温蕤摇了摇头，“我已是将死之人，做不了那样的事了。”
小酌看看谭绮，不禁低下了头，泫然欲泣，道：“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淘气……”
“这都是定数，怨不得谁。”温蕤道。
“可我还有一事不明。”秋节道，“据万华云宫乃上古桃仙毕灼所建，这么久的时间，都是先生您来引导天下祥瑞之气的吗？以前不是都没事的，为什么如今却……若是能医好先生的病，是不是就可以满足谭绮的愿望，将长公主迁葬别处了呢？”
温蕤道：“那是自然，但是，若要将我的病治好……”他看向谭绮，道，“宣徽郡主，只怕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