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阴谋
秋节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衫,在京城的街巷中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了镇南王府,又从镇南王府出发,找到了当初和小酌一起看杂耍的地方,才渐渐回忆起那日的路线,沿着那日温蕤带他走过的路,又走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那片茂盛的竹林。
正在他迷茫之际,忽然听到温蕤的声音问:“你在找我?”
秋节一抬头,看见温蕤坐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过避芳君!”秋节道。
温蕤从树上飘然落下,身上带了些酒气,问:“你是为我而来,还是为那孩子而来?”
秋节道:“都是。我受三月先生之托,恳请温先生您放回小酌。他说,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温蕤道:“小酌在我这儿很安全,你们不必担心。我不是毕柯那样的人,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况且,就算现在你想带他回去,他也不见得就肯跟你走。且让他自己放松一下心情吧,在我身边,未必不好。”秋节有些摇摆,面露犹豫之色。温蕤道:“小酌的事说完了,该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了。”
秋节看看左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随我来。”温蕤道,便带着秋节向一个方向走去。没走几部,便看见了一片竹林。秋节心中惊讶,他方才数次路过这里,这里方才还是一条窄巷。
钻进竹林,那茅舍篱笆又出现在了秋节的眼前。两人走进院子,景象再一次变成上次见到的飞檐画栋、月下长廊。秋节此次无心于景致,只四下观望,寻找小酌的影子。
温蕤道:“你不必找了,我既然敢擒他,自然有让你们找不到的把握。”
“连看他一眼,先生也不许吗?”
温蕤笑道:“我哪里是那样不近人情的人,是他自己不想见人。说罢,你找我,所为何事?”
秋节只得将在荒坟所见说了一遍,又道:“三月先生说,如今这世上唯有避芳君能修复此处的地脉,因此才遣我来,请您出手相助。”
“这是虞玄阳的意思?”温蕤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
秋节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虞玄阳至今并未现身,我也并不知道他与三月之间是否又另外的联系方式。不过三月猜测,他应该已经身在京城了……对了,碎红山……”
“碎红山的事,我知道了。”
“这件事……难道真的是虞玄阳的手笔?”
温蕤点点头,抬手想秋节让了个座,道:“我并没有与虞玄阳正面交锋过。但是结合传闻来看,确实是他不假。可见,他一直就在京中,近日来京城中发生的事,他全都知道。”
秋节不解,问:“那他为什么不露面?”
温蕤有些担忧,道:“此人心机叵测,难以揣度。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在谋划一件大事,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或许,这件事已经进行了很久了,若不是因为遇见了你们,我说什么也想不到他的身上。”
“先生的话,我实在听不明白。”
温蕤叹口气,道:“你可知,这天下的气运并非虚无缥缈的东西,虽常人不可见,但它却无处不在。天下的气脉与王气互佐,相辅相成才得天下太平;一方失衡,则两下皆失。君主身负王气,是平衡天下气运至关重要的人。当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彼时高祖顾彧未及而立之年,却因身负王气,又得虞玄阳的辅佐,便所向披靡,数年间安定天下。可惜高祖早逝,传位于兄,王气不服于太宗一脉,致使近二百年间畟朝多灾,地脉不安。正因如此,我猜歇下国师一职,去四处稳定地脉。原本,我已将地脉理顺大半。却不想在三年前,先太子因谋逆弑君之嫌死在牢中,朱王逼宫,先帝驾崩,王气再一次大乱,导致我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温蕤痛心非常,叹息道,“在回京之前,我甚至怀疑过,难道真是我温蕤命数如此……可是当我在荒坟中遇见小酌,我便猜想,这些事,会不会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