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兰便对马热艳木和艾力·依不拉音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马热艳木你刚生完孩子,要注意休息,我回去跟咱们家属院的其他家属们商量一下,最近几天,大家轮流过来给你送饭,产妇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好,黄会计,那麻烦你了。”马热艳木再次向黄玉兰道谢。
黄玉兰骑着自行车回到林管站时,天已经亮了。
家家户户都起来做早饭了。
黄玉兰将家属们召集起来,并将马热艳木平安生下一个女儿的事告诉了大家。
由于马热艳木还没到预产期,昨天晚上羊水就突然破了,孩子还不足月,早产了一个星期,娘家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因此没有人照顾她坐月子。
黄玉兰便动员大家一起帮忙照顾马热艳木。
大家都是柯柯牙林管站的职工家属,平时住在一个院子里,感情很好。妇女们纷纷响应黄玉兰的号召,表示愿意帮忙照顾马热艳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咱们都是生过孩子的人,知道月子该怎么坐,孩子要怎么照顾,正好可以给马热艳木和艾力江传授已点。”
“咱们这么多人,不如排个班,一人一天,帮马热艳木做做饭,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我同意,我家的老母鸡特别肥,生完孩子要吃点好的,才有奶水喂孩子,我去把鸡杀了,给马热艳木炖点鸡汤。”
“轮到我的那天,我就让我家老头子去买点鲫鱼,熬鱼汤,喝鱼汤可下奶了,对大人和孩子都有好处。”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很快就自行商量出了一个“排班表”。
木克然木大姐提醒黄玉兰道:“黄会计,你得提醒艾力江,赶紧给玛丽艳木的父母发一封电报,把玛丽艳木生了的消息告诉他们,这样他们也好早点过来看望女儿和小孙女。”
木克然木就是之前提醒黄玉兰找车送马热艳木去医院的那位维吾尔族大姐。
她丈夫是林管站的技术员,她自己本人平时为人热心,主意多,在林管站的家属中人缘很好,大家都愿意听取她的意见和建议。
黄玉兰觉得木克然木大姐说得很对,自己确实没有想到这茬,经她提醒,觉得确实要告诉艾力·依不拉音一声,催他快去给马热艳木的父母发电报。
与此同时,吐尔洪·赛买提也从工人们口中得知了马热艳木生孩子的消息。
他给艾力·依不拉音放了几天假,将他的工作暂时分给其他工人。
工人们对此并无怨言,都很愿意给艾力·依不拉音帮忙。
马热艳木在医院住了一天院,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便主动找医生要求出院。
她觉得自家没有老人在身边,吃饭都要靠邻居们帮忙送饭到医院,心中实在感到过意不去。既然自己已经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了,那么住在医院和住在家里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所以就催着艾力·依不拉音去找医生办了出院手续,结账出院了。
艾力·依不拉音也不好意思让邻居们大老远跑来给马热艳木送饭,而且最近林管站的工作那么忙,吐尔洪站长给他请了假,就意味着他的工作需要分配到其他工人身上,艾力·依不拉音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他打算把马热艳木送回家安顿好之后,就去邮电局给岳父岳母发电报,请他们尽快动身来阿克苏帮忙照顾马热艳木和孩子。
马热艳木出院这天,黄玉兰再次找了买买提大叔来帮忙。
买买提大叔看到马热艳木在艾力·依不拉音的搀扶下,抱着孩子慢慢从县医院里走了出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快步走上前,探头朝襁褓中的小婴儿看去。
小小的孩子正乖乖睡在母亲的怀中,因为早产,体型比较瘦小,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买买提大叔眼中露出爱怜的目光。
“我听黄会计说你那天晚上是因为早产来的医院,看到你和孩子都平安,我就放心了,回去以后,叫艾力江多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好好抚养孩子,孩子一定能养得健健康康的。”
“谢谢您。”
在马热艳木和艾力·依不拉音心里,买买提大叔也是他们的恩人,那天晚上多亏他愿意帮忙,大半夜赶着毛驴车,和黄玉兰一起把早产的马热艳木送到了县医院。
这份恩情他们两口子一直铭记于心,绝不会忘记。
买买提大叔捋了捋花白的长胡须,眼角眉梢的皱纹都带着笑。
“不用客气,快上车吧,我送你们回林管站。”
等两人抱着孩子上车坐稳后,买买提大叔一挥皮鞭,赶着毛驴车,晃晃悠悠地朝着林管站驶去。
另一边。
李家保跟着林盛华去山东出差,订购了一大批优质果树苗木,其中主要是品质好、产量高,比较受市场欢迎的红富士苹果树苗。
林盛华认为,阿克苏的沙质土壤以及充足的光照条件非常适合种植苹果。
阿克苏光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可以令红富士积累大量的糖分,口感更加甜蜜。很有发展林果业,特别是苹果产业的优势。
林盛华兴高采烈地带着这批优质红富士果树苗木回到了阿克苏,打算对阿克苏市周边以前普遍种植的国光苹果和黄元帅苹果进行嫁接改良,或重新种植,大力推广种植红富士苹果。
李家保通过这次山东之行,结识了很多山东的苗圃负责人和苗木贩子,对山东的苗木市场有了深入了解。
他口才好,有眼色,很快就和这些人称兄道弟,打成了一片。
他眼看着这些人通过经营苗木生意,个个都赚了不少钱,心里羡慕极了。
李家保结束这次出差之旅,回到柯柯牙林管站后,再次返回了自己的岗位上。
此时正值春季植树最忙碌的时候,林管站上下,每个人都没日没夜地泡在植树工地上,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李家保也不例外,他和其他工人一样,被分配了极为繁重的工作。
这种巨大的落差,令李家保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他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