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既然知道童家是被人陷害的,却没有给童家平反的心思,摆明了就是还在怀疑童黎言有勾结大瀚高层的嫌疑。
然而童锦言回来这么久,皇帝却未曾在他的面前提起过这童家唯一的血脉一言半句,显然也是觉得童黎言就算回来,眼下的童家也早已经没有为他所用的价值了。
自然那唯一流落在外的童黎言就算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那对于朝堂的局势也起不了一点关键性的作用,相反若是让童家平反,那就相当于在天下百姓面前赤裸裸的承认他曾经所犯下的错误,岂不是就是在自打脸说他这个皇帝无能。
而他到头又得到了什么,童黎言的效忠?
堂堂的九五至尊会稀罕一个童黎言?这说出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再者,偌大一个陈国朝堂,陈邕向来自负,并不觉得自己就找不出一个能够与童黎言一般的人才。
也正是因为如此,童锦言也才不敢在他的面前真正袒露自己的心思,此刻对着依旧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童黎言,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大哥,对不住,都怪我无用,童家到现在才会还是如今的现状。”
童黎言儒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是并不怎么在意的说道:“伴君如伴虎,你就莫要为难自己了,眼下先住自己要紧,那些以后再徐徐图之就是了。”
“我定然会给童家一个清白的。”童锦言开口保证道。
这不仅是童黎言心里的心结,也是他的一个心结。
一想到昔日那些熟悉的人,此刻在天才百姓的面前竟是被污蔑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童锦言每当午夜梦回都是觉得无比的痛心。
东宫之中,太子则是看着自己的亲信,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站在他身前的黑衣人则是躬身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一群废物,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太子终究是没有忍住,将手中的一应物什朝着身前的人扔了出去。
“太子爷恕罪,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属下考虑不周,没想到暗中还有别的人在,若不是关键时刻,跑出来那个黑衣人,那童锦言早已经成了属下的刀下亡魂了。”
亲信心中也是有些不甘的,他从童锦言出府之后,就跟了他一路,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就在只差一瞬的时候,突然间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这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觉得无比的郁闷。
“你说什么,还有别的人在童锦言身边?”
太子这时候脸色才有了些许的变化。
虽然他向来只在意结果,并不在乎这杀人的过程,不过要是童锦言身边还有别的助力,那他就得重新审视那个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了。
毕竟一个真正的草包和一个伪装出来的草包还是有些区别的。
他如今走到今天的地步,也着实不易,可不想中日大眼最终却被雁啄瞎了眼。
“回禀太子,却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他,而且那个的功夫还远在属下之上,若不是属下见机不对,恐怕还的落在他手中。”黑衣人低声说道。
虽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既然太子问起,他也不好有所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实情。
太子听到他说的话,神色也渐渐沉凝了起来,蹙眉道:“那人究竟是谁,有眉目了吗?”
“属下无能,暂时还查不出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他这般回答,太子也知道自己这是操之过急了,毕竟这人也才刚回来不久,当即挥了挥手,说道:“本太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童锦言那边?”亲信向外走了几步,有停了下来,向上首的太子试探的问道。
太子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至于童锦言那边还是给本太子紧盯着,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禀报本太子。“
童锦言在童宅见到童黎言之后,从他的口中这才得知原来童黎言这一路上就没有离开过自己。
甚至他住在宫中的那段日子,童黎言也未曾离开他太远,而是用了易容术扮作那些负责扫洒的太监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好了,这童宅现在也不过就是一座空屋罢了,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早点回到皇子府去吧。”说完了最近的一些状况,童黎言提议道。
他可不想童锦言再遭受到什么别的意外,之前好在只有一个人,若是再多来一些变故,他就算是再有本事,那也双拳难敌四手,难免有不能兼顾的地方。
“大哥,我就只是过来看看,毕竟这是我们的家。”童锦言低低的说道。
童黎言听到“家”这个人,眸光也是动了动,却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就站在亭廊下,看着满院子熟悉却已经变得有些荒凉的景色。
过了一会,童黎言低低喟叹了一声,说道:“你想多待一会就多待一会吧,不过只此一次,往后不可如此了,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有许多人看在眼里。”
他终究是是心软了,童锦言知道无论表面伪装在怎么冷漠,眼前的大哥始终还是那个将他放在心里当亲弟弟疼的大哥,从始自终都从来未有变过半分。
童锦言也并未在童府待上多久,他贪恋在童府的时光,无非是因为童黎言也在身旁,这让他一向感觉无所依靠的心,才有了归属。
不过童黎言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此刻的一言一行都被那些有心人盯着,自然也是得顾忌着一些。
最终也只在童府中待了两刻钟,就回了皇子府。
而此刻的皇子府一切的杂物都在管家的安排之下逐渐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了。,不过人来人往看起来依旧非常的热闹。
“七殿下你回来了。”管家上前招呼道。
似乎是想通了自己就算再怎么用心,也不过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