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抬眸之际,看到了入庭的口子处,站着一个人儿。
她还是那样,屡次赴约,总是会精心打扮自己。
夏以晴穿着褐色的高跟鞋,这是楚然上个月在Prada(普拉达),为她挑选的款式。
穿在她身的铜色风衣,也是上次在王府井,楚然为她在Dior(迪奥)挑选的最新秋款。
还有她拎在手的Hermès(爱马仕)手提包,戴在颈部的丝巾,卡其色的英伦风味女士帽子,一切都出自楚然的品味。
当她现身在场,餐厅内交谈甚欢的男女们,以及来往送餐的人员,齐齐为她有片刻的停滞,为她吸引。
来之前,夏以晴就在心头想,这会儿的楚然,应该已经离开了,但是想法归想法,她不亲眼证实,心就会为楚然牵动着,不可能真正的做到去漠视……
终是放不下。
夏以晴在心底儿有一丝幻想,也许楚然还在原地等待着她,尽管几率渺茫,但是,她宁愿去相信,所以才精致装扮自己。
“你,为什么没有离开,”夏以晴苦涩的抿着粉唇,若是楚然就此离开了,正好与他之前的爽约抵过,然而,恰是楚然耐心等候了她大半天,又才会让她心存着感动。
“呵,”楚然眸色柔和的和她对视着,看不出有半分不满,笑盈盈的说:“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有些人待在一块儿,相处久了,逐渐对对方的为人习性,有着深刻的了解,楚然和夏以晴就是最好的例子,某些时候,一个神态和一句话,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心思。
原本对楚然,夏以晴还怀有一缕小小的幽怨,但在此刻,尽数消散,并且温暖了她的心窝。
“要不要去看电影,”夏以晴释怀的说,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去看漫长的婚约吧!我挺喜欢这部法国的爱情战争电影,”楚然不急不忙的向她迎去,又顺手接过那个男经理递来的账单,拿起钢笔签了字,直接就离开。
至于付款,早前楚然在选餐之时就付了,还付的是双人份,虽说楚然只一个人品尝了部分菜品,但依旧按照全部金额计算,这种地方用餐,享受的就是服务和格调,多少钱都无所谓。
“吃过了吗?”楚然和夏以晴走在繁华光彩的人行道。
“还没,”夏以晴轻缓的摇头,这天她都没有进食。
“有心事吧!”楚然这会儿发现了,她的眼眶有些红润,似乎之前落过泪,没能赴约,也许就此有关。
说到了夏以晴的心坎尖,她停步了,眸色温柔的看着楚然,却是逐渐又湿润了,轻咬粉唇,蛾眉微皱,强忍泣泪。
并非是她故意不赴约,而是她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楚然了。
看着他就会想起,那个在她脑海不断回忆的噩梦。
“因我的关系吗?”楚然隐隐猜到了夏以晴的反常,她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女生。
虽是外表看着温静柔和,但她在骨子里是一个坚强有韧性的女子,既然在他的面前落泪,恐怕是真遇到了令她承受不住的坏事。
“我梦见夏诏了,”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夏以晴的眼角,顺着精致白洁的脸颊滑落而下:“夏诏死了,你也死了,我失去了你们。”
不想是因为一个梦,然就是这个梦,让夏以晴这天都心情低落,茶饭食之无味,赶不走在脑海内,反复重复。
正是她看重夏诏,为楚然牵心,一下子就要从她的身边,夺走俩个最为重要的人,她才会承受不住忧急的思绪。
“诶,”楚然小心地呵护着,驱赶走她的伤心,说着:“梦与现实,截然相反,我和夏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你这个当姐姐的人,好好地照顾自己就行了,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
“你要向我保证,你和夏诏都要安然无恙,不要有闪失……”
楚然陪着夏以晴看完漫长的婚约,已是深夜十一点过了。
分别之前,夏以晴含着郑重的说:“我不再说阻止你的话了,我期待着你重振旗鼓的那天,但前提你要明白,你是夏诏的兄长,你要担起兄长的责任。”
作为长女,她也要为家族着想。
倘若不是夏志铭对她下了命令,不准她和楚然过多接触,只准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否则的话,也许这会儿,她对楚然,已押宝在身了。
……
平静的过了十多天,楚然接到了李猴子打来的电话,说是五台TV4捕鲸炮,已经按照之前他的吩咐,全部运送到西郊的那个小型废弃工厂内了。
这儿是之前顾耀辉养伤的地方,地方偏僻又荒废多年,破破烂烂,无人来往,楚然在这儿接货,相对于而言,还算安全。
银行转了四百五十万的尾款给李猴子,待他离开,楚然才逐个把TV5捕鲸炮收进梦幻世界内。
说来方绮泽这个小妖精,那是真的富裕,强行用来养楚然的银行卡,还剩了八百多万,让楚然陷入了苦恼,欠她的人情多了,俩人的关心也密切了,今后还起来,也就更加的麻烦了。
事与物相连,这世间就是如此,楚然避都避不开。
为了顺利完成计划,楚然又进入了梦幻世界,命令力大无穷的小小,扛着比它的身躯还要庞大的捕鲸炮,安置在悬崖峭壁之上,再挨个调整角度,势要一击必中。
还未布置完毕,楚然又去钢材市场,购买了重达10吨,6×6×7的高强度钢缆,用来取代链接在炮箭尾部的麻绳,用焊机焊在一起,另一端捆绑着重达几十吨的巨型石头,五枚炮箭,那就是五根钢缆捆绑着大石头,重达百吨重,不信那只鸱吻蛇还能拖动,或是扯断钢缆。
碧绿幽潭的岸边儿,这下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人族,你认为这堆破铜烂铁,真的有用吗?”曲葉趴在一颗月吟花的花朵下,懒洋洋的不想动。
“怎么会没用,一个炮箭就能把你的身体射穿,”楚然望着攀爬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小小,只需要他一个命令,小小就会按照事先他教导的方式操作,对准鸱吻蛇射击。
说是厉害,曲葉却仍是将信将疑,它知鸱吻蛇,仅是三阶妖兽不假,但是鸱吻蛇,有着一点点龙的血脉。
虽说鸱吻蛇,要达到九级妖兽才会觉醒龙血,进行质的脱变,但是现阶段,已有一些微弱的龙的特点了,对付起来不容易。
“怕什么怕,胀死胆大,饿死胆小,只要干掉了鸱吻蛇,我就能进入水滴精灵的城池,找到变形水晶和武技,对你和我都有好处。”楚然热血昂扬的说。
“你看我干什么?”曲葉看他阴森森的注视着它,有些毛骨茸然,生起了不幸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