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着对望了良久,邵颜开口道:“要不要去居凰院坐坐,我已命人打扫干净了。”
宁风听罢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他本以为自己会无奈的叹息两省的,可他没有。或许真的因为颜华的死,他的心也死了吧。
现今,对宁风而言,或许真的只有仇恨了。宁风移动着脚步,轻轻的来到窗前,伸手接过被秋风吹起的柳叶,道:“现今,我只想杀了黑琼琚,为娇娘报仇,也是为我的父母报仇。”
邵颜听罢垂首落了两行泪。瞧着宁风沧桑的背影。邵颜道:“你太糊涂了,颜华至今的状况你还不明白吗?已她的身后如今有几人杀了的了她。那不过是武年随口一句话罢了。”
宁风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平淡道:“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的,我不信。可是武年说出来的我信。就好像没有知道武棅在什么时候死的一样。”
邵颜听罢没有争辩。而且在邵颜的心里,她也不确定颜华是否真的已死。至于武棅的死,当今怕死无人知晓了。如今这天,所有人都认为武棅在这次大战中死去。之后少数人知道那死在这次大战中的人并非武棅,而是武年安排的一颗棋。
光是想想,邵颜便觉得这房间里寒气加深了几分。汗毛也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沉静了许久,邵颜打算转身离开了。宁风突然回头道:“陪我去居凰院喝两杯吧。”
邵颜颔首应答。
来到居凰院,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华,并将这里的老板娘是灵岩的人。如今灵岩出了事,身为奴才的她自然也要添几分力和麻烦。
邵颜换上了男装,与宁风相对而坐。宁风一直都没有正眼看邵颜一眼。自顾的调戏着最后的女子。
而坐在邵颜身侧的女子也都想尽着法子来逗邵颜开心。望着眼前这一幕,邵颜又如何开心的起来。泪渐渐的模糊了双眼,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带宁风来此了。
想想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一股心酸涌上心头,邵颜揉了揉眼睛走出了房间,那陪伴着邵颜的女子欲跟出来,邵颜罢了罢手,怒目瞪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才死心的回到了桌上。
隔窗望了望,房间内依然还是那副春景。
邵颜无奈的摇了摇头,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叫了两壶酒,一个人慢慢的喝着。
曾经,她为了让自己可以留在宁风的身边。费了很大的功夫处理了颜华,而她没想到的是,被万剑穿心的颜华居然活着回来了。
多年前的记忆涌上心痛,邵颜放声嘶哑的哭泣着。高山之巅,数十柄利剑宛如闪电般劈下,利剑划过空气,形成刺眼的光芒。颜华在地上翻滚几圈,终还是逃不过突如其来的暗杀。数十柄剑穿过了颜华的心脏。邵颜瞧着那幅画面得意亦是失落的笑了笑。禀退了随从的人,望着颜华所在的地方。将内力聚集到掌心,全力劈去。已经断气的颜华被打入了山间的小河沟里。
瞧着这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画面与现场。邵颜放心的离开了。去了宁风所在的地方,对宁风道:“我在山那边瞧见一个与慕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你去瞧瞧是不是她。”
宁风听罢没有犹豫的就跑去了,只因他觉得他前那个女子太多了,他这一辈子都换不清。
翻过大山,宁风只瞧见了残留在小河沟旁的血迹。
宁风随着小河沟跑了很远很远……邵颜也追了很远很远。最终,宁风没有找到颜华的尸体。邵颜亦是安心的叹息了一口气。
望着近乎绝望的宁风,邵颜道:“据说在海的另一边是梦境之国,那里的人心善,或许他们会将她救起。”
宁风听罢冷冷一笑。
酒杯滑落在地,邵颜蓦然抬头,正瞧见宁风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
邵颜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道:“怎么下来的?”
宁风道:“庸脂俗粉有何可恋。”
这一句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话却说得邵颜心里一凉。邵颜暗道:庸脂俗粉有何可恋?经历那么多,我于你口中的庸脂俗粉又有何不同?或许在你心里只有娇娘与颜华是独一无二的吧。而我?只是你口中的庸脂俗粉。
宁风没有在说话,踏着步子离开了居凰院。没有了颜华的局凰院,这与普通花楼又有何区别!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那站在高楼之上的女子下了小。站在女子身后的丫头上前一步道:“夫人,改用晚膳了!”
香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了执政殿,望着空无一物执政殿。满意一笑。道:“明日,这里就会又新主人!”
黑幕拉下,月上窗。夜风吹着草木飒飒作响。宁风推开了执政殿的大门,如今那坐在大殿之上的香溪夫人已经没有了往日那清晰脱俗的气息,多了些雍容华贵神态。
宁风冷冷道:“今日我花酒也喝够了,流浪的日子也在今日结束。明日我将登上这九五宝座。”
香溪夫人闻声笑了。
宁风也笑了。
这两人,一个是满意的笑,一个是冰凉的冷笑。
秋过冬来,那登基典礼并没有宁风想象的那么华丽,只是简单地召集了重要大臣和此次大战中的重要人士。另,全国同庆七天。免除所有牢狱中人死罪。
死罪者免死,活罪者减轻劳刑。流放边关者皆可各回各家。
这算是大赦天下吧。
宁风望着那摆放的整齐的奏折。多是跨他治国有方,心怀天下,有此君王乃百姓之福。
宁风瞧着亦是冷笑,又有谁知,眼前的这些奏折都是邵颜在批阅。偶尔司马少妍也会参加批阅奏章之中,但是很少。因为宁风不想让司马少妍也卷入这无底的漩涡之中。
这个夜里。宁风睡得比往日要早一些。梦里他还不停的在含着颜华的名字。瞧着梦中人清晰的样子。宁风不忍的亲吻着那女子的眉,鼻,唇。
邵颜坐在床沿,听着宁风口中唤着的名。泪滴落到了被褥之上。良久,邵颜俯下身。轻轻的吻上了宁风的唇。在宁风的耳畔喃喃道:“此生我注定得不到你的心,可我不忍看着我为你的付出都付之东流。”
夜风吹动着窗棂吱吱作响,站在窗外的人儿渐渐地离去了。邵颜自己褪下了那一袭白衣。亦解开了宁风的衣。
亲吻着宁风的每一寸肌肤,指尖滑过他的敏感地带。宁风轻轻呼唤的声音又大了一些“颜华!颜华!”
邵颜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附在宁风的耳畔轻声喃喃道:“唤我颜儿吧。”
宁风听罢,迷糊额睁开了眼,低声道:“颜儿”
邵颜嘤咛一声,将头埋进了宁风的胸膛。宁风道:“颜儿,这些日子都苦了你了。”
听着这话,邵颜幸福一笑。
宁风夫人吻上邵颜的额头,道:“颜儿,此生我宁风只有你一人,终不在娶旁人,亦不会让旁人将你也娶了去。灵岩不能娶你,武棅也不能去你,你是我宁风的妻。”
闻声,邵颜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她点的着迷香可以让人沉迷,但也可以让人说真心话。
邵颜美丽的手指划过宁风的嘴唇,喃喃道:“风哥哥,你累了,早些休息吧。”说罢,邵颜起身穿好了衣衫,回首望了望躺在床上的人。心里一阵苦笑。
寝宫大门打开,正见司马少妍站在门口。
邵颜愣了一番,瞧着司马少妍心里亦很不是滋味。冷道:“你怎在此?”
司马少妍望了望天,道:“今日星辰甚是明亮,这月也园的很。瞧着这地方不错便来这里赏赏。”
邵颜不言,独步离去。
司马少妍咯咯一笑,望着离去的邵颜,道:“冒牌姐姐,原来你就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勾引男人。”
邵颜心中本就觉得委屈,被司马少妍这么一说更是觉得难受,转身就给了司马少妍一个耳光,冷冷道:“小丫头片子,嘴巴功夫倒是厉害。”
司马少妍捂着被打的脸,道:“我也就说说实话罢了,姐姐若是不乐意听我便不说于姐姐听了,反正宫中人多,要找个说话的人也不难。”
邵颜双目顿时瞪得圆圆的,道:“你要作何?”
司马少妍得意的绕着邵颜转了一圈,道:“若是你能让我做宁风的皇后的话,我倒是可以答应替你保这个秘密。”
邵颜听罢,更是生气,宁风登基已有几月,然而宁风并未提及要封后的事。
而邵颜也不过是想做宁风心中的那个人罢了,对这个皇后的牌子她倒也没那么大的兴趣。
想着,邵颜又觉得又写伤心,刚才在寝殿中宁风说的话她也听见了。所以她注定做不了宁风心中的那个人。
司马少妍又*近了些,道“冒牌姐姐!你若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我呀!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去。反正这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瞧着这宁风长得也不错,若是能亲上一口,那感觉也一定不错。”说着司马少妍又调谑似的看了邵颜一眼。道“那经历风霜的男人肌肤依然宛如婴儿一般……”说着司马少妍眼里的色样又加多了几分。
邵颜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司马少妍得意的样子,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可她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