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想,那会儿他可是花了近三年的时间才找到了躲避那些香味的方法。然而,所谓的躲避这些香的侵入,也并非所谓的让自己失去味觉。
只是有那么一种药,它可以将所有的味道都给绝在我们的触觉细胞之外。当那些香无法侵蚀到我们的时候,我么就躲过了它。
到了静安,那个红衣男子坐在阁楼里喝着酒。余光有意无意的望着在地上徘徊的少年。那个少年的眉间有着与他少时一样的稚气。那是一种单纯善良的神气。
那红衣男子的目光追着那个少年过了几条街。直到那个少年与一个女子相会。然后又悄悄地回到了皇宫。
那红衣男子见状,犯下了酒杯。亦是悄悄地潜入了皇宫。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那红衣男子听到了一阵摔碎了瓷器的声音。
“是谁?”这是武棅的声音。武棅的身体还和往日一样虚弱。一声大吼过后他亦是软弱的咳了几口血。
“回父皇,如今月影国的军队已日渐靠近静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那少年担忧的到。亦是紧张的看着武棅。那红衣少年望了望天边。亦是无奈的苦叹,当初他杀了武棅的大儿子武诗,如今武年亦是踏上了武诗的那条路。
武棅又用手绢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道“不碍事。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吧。”
“父皇!再等下去,焰国就灭了。”显然,武年的劝说的无用的。武棅咳嗽几声后便退了去。又下令道,“从今日起,没朕的决不能让太子离开太子府半步。”
“是”一个妖娆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太子,随老奴来吧。”那个说话的人亦是弓着腰走到了武年的身边,恭敬的请武年离开。
武年无奈的望了望武棅消失的方向,甩了甩衣袂,道,“父皇是要亲手将这千山万河送予敌军。”
然而,传来的只是武棅的咳嗽声。过了会儿。武年依然没有离去。守在武棅身边的宫人便来催了,“太子请回吧,陛下身体不适。”
武年不语,在几个宫人的胁迫下走进了太子殿。身后传来轰轰的一声响。太子殿的那扇大门便关上了。武年瞬间双腿无力。瘫坐在了地上。这个漆黑的宫殿,仿佛再也见不到阳光了一般。而武年也好像再也站不起来了一般。
缓缓地,时光流过,夕阳已落下山去了。
一个轻灵的脚步声传来,武年的嘴角亦是勾起无助之笑。
一个身着华丽锦缎长衫的女子漫步走了过来。扶起瘫倒在地上的武年,道“何必丧气。我们也不是到了完全绝望的地步。”
武年摇了摇头,道“今日我收到信息,黑蝶已来到了京城。”
“黑蝶来了?”那个女子皱了皱眉。
“嫂子!”武年内疚的唤了那女子一声嫂子,眼前这女子便是武诗的妻子。兮静。一个很美狠毒的女子。兮静亦是微微笑了笑。道,“你大哥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
“可她会怪我父皇。”武年亦是内疚的垂头。
兮静纤细的手指滑进了武年的衣襟,缓缓地游走在武年的胸膛之上。武年只觉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便推开了兮静,又道了声“嫂子。”
兮静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坐在地上,看着武年惊慌的模样。良久,武年道,“我无法为大哥报仇,亦是对不住嫂子。”
兮静听罢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容,那丝笑容将她苍白的脸庞承托的更加忧伤。
“我不怪你”良久,兮静亦是无奈的瘫坐在了地上,手撑着身体。“父亲将我送进宫为的不过是一个叫做权力的东西。所以我跟着你与你哥哥都是一样。”说罢,兮静亦是懦弱的摇了摇头。
见兮静如此模样。武年亦是觉得对不住兮静,道,“当初哥哥最疼的便是嫂子。嫂子莫要乱说。”
兮静无奈的笑了笑,身体向武年挪了挪。火红的唇贴近了武年的耳畔,喃喃道“你是爱我的对吗?”
武年不语,胆怯的后退了些。脑海里不由浮现了倾城的容颜。还记得那日城中一别,已有近半年时间了。
忽然,兮静竟然褪下了自己的衣衫。裸露出了洁白的肌肤与丰满的*。武年亦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兮静的一样,借着此刻房间里漆黑的模样,武年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往后挪动了一下身体。
兮静挥动了一下手臂。一道红色光芒闪过。房间里摆放在四周的烛火顿时亮了起来。
而那安静的坐在房梁之上的红衣男子见着房间里的这一幕也愣住了。那刚入喉的一口酒硬生生的被呛了出来。噗的一声。房间里的兮静与武年顿时都愣住了。兮静急忙拉过衣衫遮住了身体。武年亦是没有吱声。只是两人都陷入了紧张之中。
那坐在房梁之上的红衣男子又喝了口酒。并施展着轻功,换了一个方向避开了武年与兮静的视线。
良久,那潜藏在黑暗中的红衣男子又道,“不知姑娘可知兮子现在何处?”
兮静听罢,冷冷道,“与你何干?”
那红衣男子没有回答兮静的质问,又转头问向武年,道“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你勾引你哥哥的妻子,你说你父皇会作何反应?”
武年亦是安静的不说话。兮静闻声也急了起来,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事,她是要被杀头的。自古以来最讨厌的就是红杏出墙的女人。
那红衣男子翻了个身,同时并翻身而下,背对着兮静与武年而人,道“我当时只是好奇武年到底是何人才跟了来,却不知瞧见了这么一幅画面。算是我打扰了。告辞。”
闻声。武年急忙起身,道“少侠何人?”
那红衣男子沉默了会儿,道,“我已有三十来岁,自然不算是什么少侠。”说着,那红衣男子又顿了会儿。道“我名字甚多,现下武林中人都唤我汝桥,太子自然也可以唤我一声汝桥。至于我会不会应那就是我的事了。”
武年与兮静听罢亦是同时呆了会儿。
兮静是神刀老祖的徒弟。当下武林中除了铃音山、香溪阁、冰凌山庄外势力最大的也就数神刀门了。而神刀老祖一身想来与世无争,只想练就那长生之药,并隐居世外。奈何神刀老祖的连个徒弟都喜欢卷入着凡尘琐事之中。兮静如此,兮子亦是如此。
“汝桥?”兮静望着那红衣男子的背影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唤出了这个名字。那红衣男子点了点头。
兮静道,“你若转过头来让我瞧瞧,我就相信你是汝桥。”说罢兮静又故作沉思模样。向那红衣男子走了两步,道“瞧你这身功夫是练得不错,可若是和汝桥比起来可能会差一截。”
那红衣男子听罢亦是叹息,道:此女子好生聪明。知道苦苦哀求无用,便选择了激将。
然而那红衣男子也并非泛泛之辈。只是冷冷道“信不信随你。今日之事我是记在心了。”说罢,那红衣男子亦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日后怕是有劳烦太子的地方,还望太子莫要拒绝的好。”
太子听罢亦是点头。他自然名字着这人的意思。
然而兮静细细思考一番后也就安静的坐了下来,暗自道:能闯入皇宫还不惊动任何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此人武功觉不在我师父之下呀!
想着,兮静亦是一脸无奈。
武年一站了起来。没有看兮静的道,“我先回房了,嫂子也早些休息。”
兮静听罢亦是无奈的笑了一番,道“我不希望你叫我嫂子。”
武年听罢亦是不言。无论世事如何改变,这个女子永远都是他的嫂子。
而那个红衣男子离开皇宫后又随意的找了家酒店。坐下独自喝着酒。喝着喝着,他便醉了。醉了便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宁风呀宁风!为何你活了下来!为你你明知邵颜就是那个女孩你还不敢承认。”
而在不远处的邵颜听着此话,心里亦是很不是滋味。便问着自己道,“我是哪个女孩?”想了许久,她又追随了幼时的回忆。从小她便在香溪阁长大,只有香溪夫人告诉过她说宁风是她的未婚夫,除此再无其他了。可宁风口中的那个女孩又是谁呢?
邵颜安静的沉思着。她总觉得宁风口中说的人就是她。可她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她都没有。
良久,那个醉呼呼的红衣男子拽倒在了一个土坑里。邵颜急着跑过去扶起了他。并焦急的唤了几声风哥哥。
然而眼前这个男子好像已经醉倒忘了自我的地步了。他的口中只有喃喃的几句话,“既然忘了又何必想起。忘了就忘了不好吗?”
“忘了就忘了不好吗?”
那个男子好像是在问着天,亦好像是问着邵颜。
邵颜内疚的垂下了头,哀哀道,“你还是在怨我当年让沈青借用你的身份进入了冰凌山庄吗?”
然而,那个红衣男子并没有回答邵颜的话。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酒,最后晕阙了过去。
这个夜,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红衣男子他只想喝酒,只想喝得林酊大醉。然而,结果就是他做到了,他确实喝得林酊大醉,并且还忘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