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子将书看完之时,已是天明之时了。
而倾城亦是躺在了床上一晚,辗转反侧不眠。
王子伸了个懒腰,手中书在他伸懒腰之际,被他的右手所绊,摔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响。王子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对外唤道,“来人!”
在门外守候的侍卫闻声,便推门而入了。“王子何事?”
“派人去看看王妃起了没。”王子对那人道,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本。
那侍卫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王子又继续翻阅着那些已有近十年未动过的书本。
倾城望着天空不语,恍然间,一柄利剑从她的远处径直刺来。直刺向倾城的胸口。倾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来不及躲闪,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利剑刺入了她的心脏。倾城直觉一阵疼痛,来不及呼喊出声,便晕阙了过去。
然而,这个消息亦是很快的就传到了王子的耳,王子放下了手中的一切,急忙跑向倾城的房间。只见倾城体内的血已经缓缓地,快要流尽了。
在倾城的床沿,坐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婆。王子见到此人,双膝跪地,双掌合十,向那老人磕了个头,道,“梦境之国第十七代王子,拜见墨央长老。”
墨央长老走过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王子,无情道,“这个女子不能成为梦境之国的王妃。”
王子亦是咬了咬牙,道,“这是唯一可以留住她的方法,若她不是这里的王妃,那么待她伤好之后,她随时都可以离开梦境之国。”说罢王子亦是有些怨恨的看着墨央长老。道“刚才刺伤她的那一剑是你发的?”说罢王子亦是很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央长老。
墨央长老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道“从刚才所见,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死去。而她的伤也还没有恢复,待她伤好之后,她就会成为不死之身。”说罢,墨央长老又对着天空叹息了一声,接着道,“说她不死的乃是她的那缕神智。而她的身体,将会在半个月后完全的死去,到时候她就会连一点知觉都没有。所有的刀与剑刺入她的身体,她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她只是一具可以行动的尸体而已?”
王子的脸上亦是浮现了些悲伤之色。道“我知道。”
墨央长老脸上的神色依然是慈祥的。她轻轻地拍了拍王子的肩头,道“一个死人如何提能够繁衍后代。”
王子的眼睛也不自觉的模糊了,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女人。想着当初他出见倾城的时候,那个时候倾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她安静的飘荡于海上。在夕阳下,她的尸体散发着迷人的香味,那是一种带有善良之意的香味。
“她的心是善良的。”王子有些绝望的说出此话。
墨央长老叹息道,“你若执意要娶她,我只有毁了她的肉身。让她的灵魂再无居所。”
墨央上老说罢便安静的离开了。房间里守候的丫头们也纷纷退出去了。独留王子宛如木偶俺呆立在房间里。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而刚才墨央长老的话也是对他的警告。
“对不起。”王子坐到床沿之上,手指抚过倾城的脸庞。“或许我的一生本应陪着酒渡过。你的到来只是一个意外,我让你死又复生。本就违背天理循环。”王子忏悔的看着倾城。忽然间,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不应该有的念头。他想,若是就此杀了倾城,倾城与他是不是都不会在痛苦了。
那一次,倾城一睡便是半月之久,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看见的只是满屋子挂着的白绫。而王子不在。
“来人!”倾城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推门而入,柔声道,“王妃有何吩咐。”这个丫头依然还叫倾城王妃。
倾城看了看房间里挂着的白绫,还有这诡异的摆设。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丫头垂着头,有些但却的说道,“其实王妃你已经死了,这些是为你准备的。”
倾城闻声,脑海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道,“死了?”
“嗯”那丫头诚然的点着头,道“虽王妃还记活着,可王妃的身体已经死了。这是为王妃所办的葬礼。”
倾城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不相信的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个时候,她好想哭,好想好想哭。可她却没有一滴眼泪。
忽然,倾城的手抓起了左上的茶壶,愤然的摔着房间里所有的一切。亦是不敢相信的说着不可能。可她的心里仿佛也明白着什么。她清晰的记得,在她昏迷之前有一柄剑插在她的心脏之上。
“不可能!”倾城好似疯了一般吼着,她好从这愤怒中看见了什么。
那好像是一场大火,大火蔓延上了她的身体,慢慢的灼烧着她的身体。忽然一股油烟味传入了倾城的鼻孔。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滋味。自顾自的摔打着房间里可摔毁的一切。
那在门口处站着的丫头好像也被倾城这幅模样给吓着了。急忙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摔的累了,脑海里又多了些绝望的情绪。倾城落魄的坐在地上,看着那已伤痕累累的手臂。不敢置信的摇着头。那满是伤痕的手臂上竟然没有一丝的血液。
然而,不知何时,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老者。倾城无力的抬起头,看着那个老者道,“那一剑是你刺的对吗?”她清晰的记得,在剑刺入她心脏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老者的身影从她的眼前闪过。
然,墨央长老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是我。”
“为什么”倾城无力的问道,“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有知觉。我还会伤心,还会觉得而心痛与头痛。而今,我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仅有的心痛之感你也将它剥夺了。”
墨央长老顿下了身体,苍老的脸上浮上一丝慈祥的笑容,道,“王子执意要娶你。而我,决不能让王子娶一个半死之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完全的死去。可又奈于王子将你的魂魄封锁在了这个体内,使你的魂魄永远都不会散去。所以,我只能让你的身体死去。”说罢,墨央长老又隐匿起了脸上那丝慈祥的笑容,道,“你本来就已经死了,是王子将你救回来的。如今,我只是拿走了王子给你的一切。”
倾城听罢,哀哀叹息了一声,这个时候,她真的好想哭,可是她已经没有一滴泪了。
经一番折腾。她那封锁的记忆也被释放了出来。倾城扬起了头,用她仅剩下的那一份骄傲,道,“既然你不想让王子娶我,那么你就放我离开。我要回到焰国。”说罢,倾城的眼神又便的凶历,带有几分威胁气息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离开的,不是吗?”
墨央长老听罢点了点头。道“留一个不会死的人在此,只会徒添麻烦。我自然会送你离开。”
见墨央长老答应了,倾城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放下了。脑海里那个红衣少年的身影又清晰了几分。顿了会儿,倾城又道,“等你准备好了,我就离开。”倾城说罢,想了会儿,道,“在离开执之前我还想见一见王子。谢他的救命之恩。”
墨央长老听罢道,“今晚你就可以离开。王子在教堂。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他。”
“你愿意让我见他?”倾城听罢亦是不敢相信的反问了一句。
墨央长老听罢,放心的道,“如今,你那被王子封锁住的记忆已被我打开。想来若是王子要你留下,你也不愿意留下。让你见王子一面又有何妨。”
倾城听罢,想想也是。便随着墨央长老去了教堂。
王子跪在那一尊最大的铜像前面。这个教堂散发着酒气。这半个月以来,王子每天都是喝着酒渡过,没有进半粒的米。长老们时时刻刻又在劝说王子。可王子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这么一跪也就半月之久了。而那教堂的门也关了半月之久了。
王子又拧开了酒瓶盖子,大喝了一口,对着铜像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道,“在这里,懂我的怕是只有凤羽长老了”
教堂大门突然打开,王子没有回头,无情道,“珠宝万千,亦抵不过我的那一叶孤舟。”
倾城闻声,眼里露出了写佩服与思念的神色,暗自道:好一个爱逍遥的人。珠宝万千竟抵不过一叶孤舟。与他一样。
送倾城而来的墨央长老站在了门口,没有在跟进去。
听见脚步声,王子道,“她是走了,还是死了。”
听王子略带绝望的语气,倾城在王子的身边学着王子的样子跪了下去。道“她死了,也要走了。”
王子闻声,有些惊愕的回头,他完全没有想到倾城会在这里出现。
王子道,“你怎来了。”
倾城的嘴角强扯出了一丝笑容,道“今晚我就要走,来跟你道别。”
“你一个人?”王子的脑海里已经描绘出了海的对岸的世界,那里不必这里安宁。那里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死。虽说现在倾城已是不死之身,可他依然不忍心看着倾城继续卷入那场腥风血雨之中。
“我已在厮杀中生活习惯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倾城的话语中亦是听不见一丝的生机。“谢谢你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可你对我的不是爱,而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