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及时回去,而是在桃树下坐了下来,邵颜从包袱里取出了毯子,又取出糕点,“你不应该这么倔强的,他若是回来见你如此模样岂会高兴”她的话语带着忧伤。
宁风望向桃林的边境,悠悠道,“他还活着吗?”说完一句话,他又开始咳嗽。
安静的夜晚,月悄然出现,皎洁的光芒洒在那二人身上,照耀着他们安静而忧愁的笑容。
桃花在风中卷成漩涡状,发出飒飒的声音。突然一瓣花瓣化为两半,寒针刺穿了花瓣,夹在风中正向那熟睡的二人袭去,那急速突然而来的数多银针我也愣了愣,不知如何是好,那样的速度下,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而我与他们相隔一里之远,更是救不了他们。
木然的片刻,邵颜已真开了眼睛,云袖一挥,数根细丝在月下泛着白光,如流星般闪过,打散了急速而来的数根银针。
她温柔美丽的脸庞浮现了严肃与杀气,轻微的起身动作扰到了一旁的宁风,风拂过面,宁风咳嗽了几声。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杀气,急速的反应下,手快过闪电,拔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唰唰的几声,铮铮的几声作响,几点白光在他跟前闪过,又是几根银针被打落在地。
邵颜定神观了观周围的动静,脸色也瞬间刷白,看着宁风道,“退到屋子里去。”
宁风听到点了点头,转身施展着轻功飞向了那破屋子。
却不知道屋子里已经潜藏了高手,一个网网住了向木屋退去的宁风,邵颜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双目瞬间通红,月下的夜里响一串阴森恐怖的笑声,“哈哈哈……”一直延续着,丝毫没有会停下来的意思。
邵颜的脸色更加苍白,看着那网拖着宁风渐渐远去。
我翻身而起,手里刀出鞘,斩断了那卷成漩涡的桃花,千万银针相碰‘铮铮’作响,落在了地面,我翻身而上,几个跟斗翻到了邵颜跟前,邵颜苍白的脸色瞬间又浮现了红晕。
破了阵,就有了出口,我拉着邵颜跃上高空,抛出手里刀,刀急速而去,斩断了网住宁风的网。
邵颜挣开了我的手,施展着上乘轻功向宁风飞去,拦住已经昏迷的宁风的腰,两人缓缓落下,无事的停留在地面。
按原则,我应该过去问候一声,然后在借机打听一下,我们是否认识,又是什么关系之类的。
可我的的性格不容许我这么多,它是孤独的,是冷漠的,它只会按着自己的性格做事。
离开了桃林,我回到了福缘客栈,问店家要了两斤酒和一斤牛肉。
慢慢的吃着。司马少妍坐在靠门口的桌子上,满脸怨怒的看着门外,嘴里还在咒骂着。
我喝了几口酒,手腕一阵疼痛,我掀开衣袖,一根细针插在我的血脉上。针扎住的周围慢慢变成了紫色。我拔下细针,用酒清洗着伤口,用口吸取着毒液,带毒的血淡淡的苦味,随后又是微微的甘甜。我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手撑着脑袋,努力不使自己倒下。
眼越来越花,视线逐渐模糊,我举起刀,刀鞘狠狠的披在肩头,一阵剧烈的疼痛后我才逐渐清醒。只是我的这个动作吓傻了一旁店家的小儿。
那店家睡意朦胧的拉着他的儿子道,“那客人喝醉了,你去替他把酒收了。”
“嗯……嗯……”那小儿颤抖的回应着,颤抖的走了过来,我为了不使他更加害怕,提步上了楼。
关上了房门,屋子里一股香草的味道,我在香味里逐渐清晰,关上了窗。点燃了烛火,微弱的灯光下我仔细的打量着那银针。在火光下,它逐渐的融化,表面的颜色渐渐的退下,我把‘银针’放入茶杯用茶水清洗了一番,再一次拿起时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根竹签,很细很细的竹签。我神闭眼细细的想着,能用如此竹签伤人,却又有如此功力的人只有一个,那边是竹风。想来今日桃林所布之阵应该就是千竹阵了,在我的记忆里已有数百位武林高手死于此阵,往日破了此阵之人只有宁风,此刻便又有了我。
竹风是沈青的师兄,因为沈青的事,他与宁风间有一些过节,想来今日桃林刺杀宁风之人应该就是竹风了。
深夜里,楼下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司马少妍娇嫩的声音响起,“你们去哪了?一天都不见人,还这么完才回来。”
没有人理会司马少妍,咚咚的上楼声到了楼上,我打开门,端着烛火,对宁风道,“你进来一下。”
宁风看了看邵颜,邵颜含笑点头,宁风才放心进门。
宁风进来后我又关上了门,闩了门,将火光调小了一些,微弱的光线下,我把竹签放到宁风的掌心,问道,“你可认得这个?”
宁风先是惊愕了一番,随后又摇头。
我道,“那你可认得竹风”
宁风听到又是惊讶。
我继续说道,“如今能又如此功力,又有足够理由想要杀你的人只有竹风。”
宁风不耐烦的起身,预备离去。
我伸手拦住了他,道“你若此刻离去我保证你会后悔。”
他满目怒恨的看着我,眼里泛着血丝。
我转了转脸色道,“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宁风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我拉着他坐了下来,对着他的眼说道,“你必须第一时间回答,不可有半点犹豫。”
宁风点了点头,我才开口问道,“我们从前可是认识?”
宁风摇头不语。
我又道,“沈青在哪里?”
宁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的眼里除了*问就是威胁,他没有别的选择,虽然他犹豫了,惊愕了,最后他给我的答案依然是摇头。
我没有失望,这一切的答案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而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犹豫着,不敢问出口,只因,我没有理由去问,可我的性格,不是让我违背自己思想的那种性格。
“邵颜的生世,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宁风依然是惊愕了会儿,病怏怏的只有疑惑的脸上浮现着不知道的表情,最后他给我的答案依然是摇头。
我原以为我会很失落的,可我没有,反而觉得很满足。
在微弱的灯光下笑了笑,看了看宁风俊美的病态脸庞。沉默的气氛里,他拖着脚步离开了。又是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门外,邵颜还在等着他。
我听到他们协调的步伐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