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过了所有人,可她永远也都骗不了自己。
她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武棅BING会找来。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着,她怕那天一不小心回头,就看到了武bing派来抓她回宫的人已出现在了身后。
或者说,哪天睡觉一个不小心,醒来之时已经不是在自己的床上了,而是在哪深宫大院。
走着走着,倾城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邵颜已经不在「居凰院」的门口了。这样一来她那颗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没有了邵颜跟在她身侧,危险自然也少了几分。她的安全感也就多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的恨邵颜,怕邵颜。或许是因为她抢了那个本应该是属于邵颜的人的人。
“唉!”走着走着,倾城扶了扶额。叹息一声,看看四周的景致,刚才自己一路走着。竟然忘了留意自己所走的路。
这下好了,倾城在心中烦了一番,虽然她来静安的时间不短,可她很少在这个城里走动过,一般都是办完自己的事。然后在离开,或者是回到「居凰院」。自从上次大伤恢复以后,她的方向感就越来越差了。所以一般时候,她出门身上都会带着一张地图。
迷了路,她自然也是习惯性的在自己身上寻找着底图。
转了两圈,又自己给自己搜了个身,最后叹息一口气,自埋自怨的在原地哀哀伤神。“怎么办呀?”仰头看了看天,朦胧的月挂在高空,她原地踌躇着。突然间,仿佛自己又陷入了火海之中,高高的火苗将她包围。她举目四望,几座大山都燃烧火焰。漆黑的夜空被火光映红,寻不到任何的方向。看不到一轮明月,也看不到点点星光。
“以后别再那么大意了。”邵颜的声音仿佛是随着风声而来的。声音轻抚而轻快。但也让倾城清晰的听见了。
倾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头依然晕乎乎的。邵颜正手拿着一张地图走了过来。
邵颜递出底图,倾城有些尴尬的接过,道了一声谢谢。便欲转身离开。邵颜本想上去拦住倾城,可她的脚步迟疑了。
倾城也感觉到了邵颜的怪异。看了看地图,寻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走过了所有的大街小巷。寻找那个红衣男子。却不知就在她拿着地图离开以后,那个红衣男子就出现在了邵颜的身后。
对上那个红衣男子的眼眸,邵颜内疚的垂下了头。自责的道了声“对不起”。
那红衣男子冷笑两声,道,“这是你永远都偿还不了的债。”
“风哥哥。”邵颜痛苦的唤着这个人的称呼。
“你是怎么想的?”那红衣男子很是无奈的问道,他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脸颊两旁,被夜风吹起。他站着动也不动,衣袂纷飞。邵颜挪动了一下脚步,开口欲解释写什么,可始终开不了口。
在两人对视之间,沉默已将两人包围。
“少主,夫人在找你。”突然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邵颜侧了侧脸,道,“知道了。”
“原来你还是香溪阁的少主。”那红衣男子又冷笑一声。
“嗯”邵颜应了一声,又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她说完了最后一句。带着她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她想要帮助所有人,可她却不知在这个过程中已经伤害到了所有人。
看着邵颜远去,那红衣男子隐匿在了黑暗中。
倾城还在寻找,施展着轻功穿梭在这个夜里。若是觉得周围环境太过陌生,她就会拿出地图来看看,这样她那所谓的不安全感也就会消失不在了。
“别找了。”倾城闻声转身过去,那个红衣男子正一脸悲凉。
倾城看着,心微微的痛了一番。脸上依然扯出一个笑容,道,“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你。”
那红衣男子点了点头,从那次见到鬼妹之后,他的心就彻底的死了。
鬼妹说“我要回山里了。婆婆说,与我接触的人都会染上不幸的命运。”
他听了,细细一想,这话或许是说的他吧。那些与他接触的人,又有几人有个好的命运,哪一个不是在生死中跌伏,哪一个不是在伤痕累累中求生。
所以,打从哪一个刻起,他就告诉自己,他也将做一个不与任何人接触的人。
可他还欠下过一个承诺,他说过,他会带着颜华一起去流浪天涯。
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着颜华苏醒。
这一天终于来了,可以也有很多麻烦随之而来了。
“我本想将一些事都处理完毕后再来见你。可看着你这样子漫无目的的找着,实在不忍心。”那个红衣男子走向倾城,伸手拂去了倾城脸颊的泪痕。
“三年了。”倾城叹息了一声。泪不自觉的泛滥着。
“是呀!”那红衣男子也感叹了一声。“今日我来见你,只是想让你安心。”那红衣男子拭去了倾城脸脚的泪。自己心中也落了一地的泪。“待这些事都处理完毕以后,我会带你离开的。我们一起去大草原,那里有小山丘。那里的春天有绿草红花。”
“好”倾城扯出一丝笑容,“我等你。”她还是从前的她,她还是那么体谅他,她还是会一直都默默地在他的身后,帮助着他。所以,她永远不会说,‘我可以陪你’。因为她一直都在他的身后。她永远都只会做出那个让他安心的选择。
“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你了。人多眼杂。”
倾城听了他的话,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三年,她终于还是等到他了。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他不舍的笑了笑,又隐匿到了黑暗之中。“只要你平安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喃喃的说出一句,却不知已有人潜藏在了他身后。
在毫无防备之间,一掌从他身后劈来。他挨了一掌,那一掌是从他身后打来的。那一掌直直的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后背心上。
他吐了一口鲜血。什么也没说,灵敏的耳朵仔细的听着黑暗里的动静。
细细的脚步声传来,不用细想他便知道那人是谁了。“灵岩”他轻轻的念出那个人的名字。
灵岩点燃了手中提着的灯笼。缓步向他走了过来。道,“你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他果断的回答的时候也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眸子,不过这个细小的变化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现。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离开以后不应该再出现。”灵岩皱了皱眉,向他走过去的步子依然没有停下。慢慢的,从离他十步之远,成了三不之远。
最后变得很近,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灵岩提着灯笼在他的面门晃了晃,扯出一丝苦笑,道,“你为什么走了又回来,回来了又走。”
他笑了笑,那是讥讽的嘲笑。是嘲笑世人,亦是嘲笑自己。
脸色苦了一番,道,“你说呢?”
灵岩听罢气愤的将灯笼丢在一旁,一掌击向他的脑门。他的身子微微往后一番,又施展轻功后退了数丈。道,“我现在只想带着她离开,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哈哈”灵岩笑了两声,道,“承诺!”
“是”他肯定的应了一声。是的,这是一个承诺。他答应过她,回带她离开。他说过,他永远都会是黑蝶。她永远也都是颜华。无论这个世界如何改变,他们还是从前的他们。外人可能不理解。可他们都是彼此了解的。
“今天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灵岩冷冷的说道。
“哼”他一声冷笑,道,“我可以将月华困在「流离城」三年。自然也可以将你困在静安成三年。我要死要活,早已轮不到别人来做主。”
听他一言,灵岩愣了会儿,同时也笑了笑。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此。他一直坚信困住月华的汝桥就是黑蝶。可又奈于一直都没有证据所以一直不敢肯定。而且灵岩根本就不相信黑蝶的实力。今日,灵岩算是信了。
经今日这番折腾,灵岩也算是明白了。
汝桥一直在「流离城」,一直都在履行着抗敌的命令,可他却从不向朝廷回报情况。这让朝廷中不少人都起了疑心,同时也很多人都说,汝桥征战此次不归亦不向朝廷回报情况既有造反之心。
对此,灵岩也起了好奇之心,对于黑蝶的目的更是好奇?
“果然是你。”灵岩仿若松了口气般的说着。同时也绷紧了神经。
而那个红衣男子则是没有反应的离开了。
他的目的不是灵岩,而是朝廷与香溪阁的人。如今香溪阁的人也到了,正好可以将此一网打尽。而月华的人也会很快打到静安。所以对于武棅bing的结局,他更是放心。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等着颜华醒来,只要颜华醒来,她就会离开暗室。就不再担心伶儿会那颜华来威胁他了。
看看今日的形势,黑蝶在心中嘲笑了一番。道,想不到老天爷还是眷顾着我的。
想着那丝苦笑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倾城还在黑暗中看着他,那个红色身影渐渐的远去。灵岩看了眼掉在了地上的灯笼。什么也没说的走了。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散去了,倾城拾起了那个灯笼,并点燃。
这个夜,她不想回「居凰院」,可她又那里都不想去。
而恰好。这个地方也没有人,她也就这样依靠着路边的小树睡了过去。
太阳冉冉升起,竹风看着眼前的人,似笑了一番,扯了扯倾城沾了露珠的衣袖,道,“起床了,倾城。”
倾城睡觉一向不沉,一听有人叫她的名字,立马就醒了过来。
“嗯”倾城咽喉里发出一丝声音,微微的侧了身子。眼挣开了一条缝。眼光撒入了眼帘。她急忙抬手遮挡。
这个动作极其普通,可她坐起来确实极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