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醉了,一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店小二给我端来了一碗醒酒的汤,我惊奇的问道“为何给我这东西?”
那店小二有些神叨叨的笑道,“一位公子让我为姑娘准备的。”
“哦”我应道,回想了一番,我认识的人只有师父和兰姑姑,莫不是师父出来寻我了,呵呵,想着我又傻笑了几声,怎么可能,师父是一个老头哪里是公子呀,那店小二也神秘的笑了笑,我道“那公子长什么摸样?”
那店小二捎着头,有些羞涩的垂头回道“英俊潇洒,像我们这偏僻的小店很少见到这么有风度的公子。”
我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唤你。”
“好”那店小二应了声便退了出去,我又站到了窗口,想到,莫不是前几日那男子,想着又摇了摇头,道“唉……我真是迷了眼,竟忘了我是来寻杀害父母的仇人的。”
努力使自己吧那男子搁到一边,又到了杯茶,清清神。
可这茶,好像是安神茶,喝着,我很想睡一会儿,做一个好梦。
呆在房间里也闷的慌,那仇人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寻,前些日子我也想别人打听过,这江湖上没有人知道那握着翡翠玉箫的人是谁。我又问了几个有身份地位的老人,问他们知不知道多年前慕家的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后来是如何结了案,他们给我的答案都是迷糊的,都是让我生气的。
他们说慕家的火是厨房失火造成的,自然也就这么结案了。
无助,无力,迷茫,困扰。
我只有喝酒,也只想喝酒,下了楼梯,在一个角落里做了下来,问小二要了二两酒一碟花生米。
袖里还有些银子,我都讨了出来,抵到了小二手里,道“等这银子用完了,你就和我说一声,我走便是了,若是我留下来,也没有钱补酒房钱了。”
那小二应了几声便退了下去,我没有看四周的人,也没有察觉道四周的气氛,在这安静的角落,只有一碟花生米,二两酒,这是属于我的。
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孤独忧思。
迷茫的寻不到方向,又急需方向。
突然一个影子挡住了我的光线,我抬头看去,那个男子一袭白衣,手摇着白色纸扇,微微的笑着,想我这里走来,我把剩下的酒饮尽,那男子坐到我更前。
我瞪着他道“你怎么在这?”
“昨儿个你托梦告诉我,你在这,所以我就来了。”那男子略带调戏的说道,收起了扇子,又命小儿在端了一壶酒一碟牛肉。
“你在找什么?”他突然问道,双眸深邃的看不见边境,所以我看不清他为什么要怎么问,也看不清他心里隐藏着什么。
“谢谢你给的钱”我低声说道。
他又凑近了一些道“不用谢,我这还有”说着他又放了一锭银子在我面前,我把银子退了回去道“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不需要。”
“哈哈”那男子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如果不走这钱只怕你又收下了。”
我依然垂着眸,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半张脸,只看得见,微微动的嘴唇,他的笑声在我耳畔盘旋。
“有人给,我又缺,自然会收下了”我抬头双目直视着他,倔强不服输的眼神。
“你怎么总是跟着我?”思量了许久,我还是决定问一问,我不希望自己被莫名其妙的跟着,感觉像是被人玩弄着一般。
“你在找什么?”他问道。
“你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目光直视着他,他却毫不在意,轻薄的笑容也没有收敛,不过,他那妖冶的脸,那半醉着的笑,真的很迷人。
“我找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他缓缓说道,收起了笑容,正经的脸显得十分严肃。
“什么忙?”我迟疑的问道。
“我叫年宁,是太子的老师,今日俸太子之名寻一名女子。”他说道。
“年宁”我轻唤着他的名字,他点了点头,我道“你是要我帮你找!”
年宁摇了摇头道“我找到了,是你。”他直视着我的目光让我无法逃避,亦不敢面对。
“找我作何?”我问道。
“随我出去谈”他的话语也突然间变的冷淡了半醉的笑也收住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的轻浮和顽劣。
我适应不了他的变化,而他的话就像是命令,我无法躲避只有听从。
出了随缘客栈,我跟着他一直走,在一个小木桥上停了下来,四周很安静,青山绿水,花香鸟鸣,闻着风的味道,我瞬间从酒意和睡意中清醒。
而年宁接着的话就是我清醒后听到的雷声,他道“我要你做太子的女人”
惊愕了许久,他缓缓吐出几字“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我冷笑了几声,道“好呀,那你做我背后的男人。”
年宁也愣了愣,不做多话,然后缓慢的吐出几字冷言,“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还瞪着倔强的眼,眼眸后面还隐藏着泪水。期待着他的回答,他没有说话,我的眼逐渐迷糊,转身跑着走了,和一个哭涕涕的孩子一般,逃离了他的视线和他邪恶的束缚。
回到客栈,我反手搭上了门,跟着上来的小二惊愕了一下,此时,我不愿留意任何人的表情和眼光,只想大哭一场。
可是心里却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我不是来寻那迷糊的爱恋的,我是来寻父母的仇人的。
那哭泣的眼又收了起来,眼里又流露着倔强的凶光。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我已新的面貌打开了门,正对上门外站着的年宁,年宁略带歉意的眼神看着我,我动了动唇,抬眸看着他道“你说的是真的,可以答应我任何条件。”
年宁有些意外的看着我,点头。
我转身进了屋,他也随着近来,我展开手绢,鲜红的手绢,血红包围着的院子上空浮着一支箫。
年宁看着皱了皱眉头,看了我一言,我道“我要找这箫的主人。”
年宁思索了许久点头道“你不后悔。”
我点头肯定的看着他点头。
他退出了房间,道,“等我消息,”
透过门缝我又看到他丢了一锭银子给那小二,我想,他应该是在安排我后面的日子。突然心里微微的疼了一下,像针刺一般,那是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在客栈里住了三天,三天没有踏出房门,看着那血染红的丝绢,脑海突然像要爆开了一般,炙热的气流冲上了脑门,冰凉的水流过身体,我只觉得很热。
突然,紧闭着的门打开,年宁如疾风般惊过,环抱着我就跑,速度很快,风吹的我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