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制住眉眼中的激动，在邻居们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到他面前，眼神中满含母爱地看着他：
“儿子，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娘亲不活着难道还要死啊？”
“这孩子肯定是被吓坏了。”有邻居说。
儿子听见我的话，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估计是在确定我是否也如他一般重生了吧。
忙碌了一整夜后，丈夫火烧火燎地提出要和离，并且说要儿子。
我这时没有足够的理由阻拦，于是只能假装悲伤：
“好，就冲你能救下天凌，把他交给你，我放心。”
说着我还掉了几滴泪，显得十分痛心和不舍。
村长媳妇安慰我：“晚娘，又不是生离死别，你还可以去探望他。”
“婶婶说得是。”
休完丈夫后，我看着成为废墟的家，叹了口气，心中的怨恨增加了不少：
王自明，李寡妇，这笔债我一定要你们还。
9
如今我的能力还不能报上一世的仇，当务之急是我要提升自己，成为比他们厉害的人。
我从废墟中搜寻完好的物品，可惜几乎都被火焰吞噬了。
好在我埋在地下的银子银票铜板没有出事。
在重生之后，我为了防止被丈夫以养育孩子为由索要钱财，提前将九成家产埋在地里面，他要钱我就哭穷。
上一世我为了争夺儿子，将所有家产都给了丈夫，导致好几年我都过得紧紧巴巴的。
没想到这反而帮了我一把，真是可喜可贺。
我拎着小小的包袱黯然离开村子，有人问我要去哪里。
我一脸诚恳地回答：
“我要去外面挣钱，天凌好歹是我的儿子，他爹不争气，他娘总要行。不然以后怎么娶媳妇？”
正好我说这话时，儿子就在附近，他还露出感动的神色。
我内心一阵鄙夷：小畜生，还以为你老娘像上辈子一样蠢啊？
我重生回来，就是取你们一家的狗命！
不过我还是装模作样地走到他身前，细细碎碎地嘱咐了他很多事，要他万事小心。
当然我还故意提及了火灾的疑点，低声说：
“上次火灾，我怀疑我们是被人下药了。可惜没有证据……反正你要小心。”
说完，我就离开，留下这句话，让那个“状元”好好思考。
10
我去了上一世儿子读书的青山书院附近生活。
青山书院素有“第一书院”的名声，只因为在里面读书的学子，在科举中至少会有十名入榜，而最夸张的时候状元榜眼探花全包圆了。
不过他们招生极为严苛，不看家世，只看才学和天赋。
虽然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报名。
上辈子我因为想要儿子能够读好书去了寺庙求佛，正好碰上院长夫人突发心疾，于是帮了她一把，才换来儿子能够入学。
这一世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我想为自己拼一把。
我也想要读一点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而是想要做生意。
在这个时代，一个底层女人想要提升自己的阶级，除了嫁一个更高级的男人，或者被人认作义女，或者依靠儿子争气。
可这都是依靠别人，我想靠自己。
我没读过书，不知道更多的道理，生意场上会很吃亏，即使我有了先知，可这还是不够。
能力不够，给再多机会，也是白搭。
11
我在青山书院附近的小镇操起旧营生，并且获得了猪肉西施的名号。
有几次青山书院负责采买的人还来我这买了十多斤猪肉。
这几天，离院长夫人出事的日子很近，我的心莫名发慌，同时也有些激动。
但我还是在负责采买的人到来时，跟他说：
“张大哥，你无论如何都要提醒你们院长夫人小心一点。她一人去明觉寺为院长祈福时，会突发心疾。”
张大哥很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眼中染上怀疑。
因为院长夫人的行程是保密的，他都不知道，更何况我这个外人？
我知晓他的心理：
“这是我做梦梦见的，院长夫人喜好穿青衣，头上经常戴着一根海棠发簪——这是院长送她的定情信物。”
我说了很多细节，这才让张大哥勉强相信。
他答应我一定会提醒好院长夫人。
上辈子夫人虽然得到及时救助，可还是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我不愿见好人受苦，干脆提前将这件事告知，希望她能安然度过这一劫难。
又大概过了十天，院长夫妇亲自登门拜访，我正处于惊讶间，他们就恭敬地对我行礼。
“宋娘子，如果没有你的先知，恐怕我的夫人在劫难逃。”
12
原来院长夫人不是很相信我的话，执意要一个人去，说人多了会吵到佛祖。
院长拗不过，但还是暗中派人悄悄跟着。
果然她在磕头时，突发疾病，暗中保护的人及时出现，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给她服下。
还好，虽然没有完全避免，不过比上辈子好多了。
院长夫人送了我很多金银珠宝以当谢礼，我委婉拒绝：
“夫人，金银我可以自己挣，我更想读书。”
“我想读书学习。”
这句话惊到了院长夫妇，不过他们很快恢复淡定。
“宋娘子，你为何想到读书呢？”院长表情变得有一点严肃。
我犹豫了下，士农工商，商人最下等，我担心他们会嫌弃我。
不过我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我的想法。
院长夫人眼中有赞赏，她说：
“只要你能够将读书学到的知识运用好，随你做什么。当然除了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之事。”
那他们是答应了！我急忙磕头道谢：
“院长和夫人的再造之恩，晚娘永世不忘。”
院长夫人扶起我，吩咐了很多关于学习的事，约定好每五天来给我上一次课。
我认真地听着，将它们牢记。
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又一次机会，我必须好好珍惜。
13
读书很苦，不过为了能够活着，我都坚持下来了。
院长夫人夸我努力，进步很快，我只摸了摸鼻子。
其实有些书我自己也读过，以前在儿子读书时，我为了检验他是否认真学习，于是我自己也暗地里读书，还时不时考考他，因此书中的知识我也懂一点点。
不过毕竟是自学，自然比不过名师教导。
跟着院长夫人学习了一个月后，我竟然见到了儿子。
他瘦骨嶙峋，身上有一些伤痕，脏得人脏得跟个乞丐似的。
他跪在我门前，大声哭泣：
“娘，我错了，我后悔跟着爹爹了！”
通过他的哭诉，我大概明白了后面的事情。
在我离开后，他们一家三口确实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可是没多久，李寡妇怀孕，家里的开支骤然增加，王自明又是个没用的。
于是她禁止儿子去读书，把他留在家干农活。
李寡妇是个双面做派。
丈夫在的时候，对继子儿子百般好千般好，等到丈夫不在家，那儿子可就惨喽！
加上李寡妇时不时吹耳边风，私下对丈夫说了不少有关他的坏话，还挑拨父子关系。
就这样，他在那个家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儿子被李寡妇虐待良久，终于被逼急了，直接在李寡妇饭菜中下药，生生将胎儿堕了下来，还是个成了形的男婴。
“娘亲，我无处可去了，求您收留我！我当牛做马都愿意！”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14
看到他这样，我差点儿笑出了声。
上辈子我死时，他们一家三口亲亲热热。
他说李寡妇温柔可人，我这粗鄙不堪的泼妇实在是比不得；
说丈夫对他慈爱无比，我这天天拿刀子逼着他读书的妇人实在是蛇蝎心肠。
还说他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弟弟，他以后会更加努力，帮助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温柔可人的后娘是一条毒蛇；慈爱无比的亲爹是蠢包废物，他喜爱的弟弟被他亲手害死！
真是好笑啊！
不过他在门前哭多少影响我的生意，我假意将他带回家，实际上暗中派人去清水村通知丈夫。
我不信李寡妇会这样轻易放了他。
15
这天院长夫人来授课，儿子见了瞪大了眼睛，其中流露出震惊和羡慕。
“晚娘，这位是……”
我微微一笑：
“夫人，这是我的儿子，我跟您提过的。”
院长夫人脸上的笑意淡化了些许。
我跟她说过我的曾经，她对我被背叛感到气愤，又因我“休夫”夸赞我豪爽，当然她有点看不惯儿子不辨是非。
她虽然没有明说，可我却能感受到。
授课后，他问：
“娘，为什么院长夫人会来给你授课？你学那么多干吗，还不如把机会让给我！”
他有些不服气，只是碍于他需要我，所以只能尽可能委婉地说。
我斜乜他一眼，说：
“人是我救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是想要进书院，自己好好读书，让院长看到你的才华呗！”
“你直接把名额让给我不就行了？还用我读书？等我进了书院，考上了状元，以后你可以享清福！”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摇摇头：
“要怪就怪你自己来迟了。如果你能早点来，在他们正感激我的时候，没准能换成功，现在几乎是两清，我贸然提出，多讨人嫌啊。”
儿子沉默。他眼神中流露出恨意。
如果李寡妇没让他天天做家务，搜出他存的私房，没准能够早点到来。
16
为了证明我对儿子还是有所关爱的，经院长夫人同意之后，我让他在一边听。
因此他对我越来越信任，也没有继续用一些事情来试探我是否重生。
他还为了讨好我，主动承担送猪肉的活计。
不过这一天，他带着伤回来，身上还有血迹。我心里一咯噔：不像是猪血啊。
“娘，李寡妇来找我了，说是你通知她的。”他阴沉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寒意，跟上辈子他杀我时的残忍眼神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我咬着牙扇了他一巴掌：
“儿子，你给我滚！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怀疑我，你还是不是人！你跟你那爹一样，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我开始哭起来，任凭他怎么劝说，我的声音也没有变小。
反正我脸皮厚，我怕啥呢。
再说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为了演好一个慈母，我对儿子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外人纷纷感动我对他的好。
眼下儿子将我欺负成这样，有的他好受。
这几天我在外人面前表演好了抑郁，街坊们都说我干脆将白眼狼送回家，就连院长夫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急忙赶来为我撑腰。
正好她上门来的时候，儿子正在跪地求我原谅。
17
院长夫人见了，更是厌烦，指着他的鼻子骂：
“装模作样。你要真是孝敬你母亲，就不应该惹她生气！你若是真的心疼她，怎么当年你娘亲休了你亲爹时，你跟你亲爹还有他的姘头走，逼得你娘亲远走他乡？”
“你娘还说你想考状元，像你这样不孝不义无德无行之人，不配考取功名！”
好嘴，可惜还是骂得不够厉害。
院长夫人还是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她的话几乎是给儿子判了死刑，断了他考取功名的路。
儿子脸色变得苍白，他深深看我一眼，然后离开。
他终于走了，我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惜还是不能给他致命一击。
18
在之后的几年里，我借助院长夫妇的势力，开始做生意，并将生意做到了京城，好在我上一世为了帮助儿子科举，多多留意外面动向，以便能够帮他写出最符合实际的文章。
我利用先知能力赚了很多钱，除了给青山书院修了更大更好的院子、宿舍，还开设了学堂、善堂、慈幼院以及绣房，帮助像我一样孤零零离家的女子有一处安身之地，获得一技之长。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一些瞧不上我的人也对我有所改观；
至于另一部分口臭骂我的，我直接派人用一箩筐铜板砸他们，让他们感受下金钱的力量。
正当我顺风顺水时，我入狱了。
19
官兵来得匆忙，我正在家里算账时，人家直接抓住我，塞了我的嘴，将我拖去监狱。
我都不知道我干了什么。直到儿子来看我，我才知道我是被这小畜生给坑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应该弱冠了，上辈子他就是在这个时候高中状元。
只是现在的他依旧是清瘦，手指头还断了一根，眼神也是无比阴鸷，哪里有他上辈子红衣白马游街时候的意气风发？
看样子没有我的管束和支持，他过得更差了呢。
其实他并不是很认真，干什么事情都没有耐心：
如果不是我提着杀猪刀天天看着他，他哪里能坚持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如果没有我的供养，他哪里能衣食无忧，安安心心地读书？
“你也重生了。”这不是疑问句。
“什么时候的事？是捉奸那天吗？”
我眼皮都没有抬，理都不想理他。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罪孽深重，所以才会生下这白眼狼？
20
“你害得我好惨。”儿子见我不理会他，突然开始暴怒起来，细数我的过错。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被那对奸夫淫妇害得那么惨！我也不会沉迷赌博，害得我被剁了手指！我更不会被那贱妇骂，害得我无法考取功名！”
赌博？
我记得上一世他科举前为了放松，去赌坊。
我及时发现将他追了回来，结果他反倒埋怨我让他丢脸，还出言辱骂我，说难怪他爹会跟李寡妇厮混，就是因为我脾气不好。
我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过了几天，他说他后悔了，我心软与他重归于好，他也发奋读书。
谁知道那时他是回到王家，与人家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就忘了我的好；
并听了他们的话，谋划着要在他考取功名后害死我。
他啰里吧嗦说了很多，我越听越气，直接起身，将手伸出去，重重扇了他一耳光：
“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上辈子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伙同那俩贱人毁我名声害死我！”
“这辈子我不再管你，你却又怪我毁了你的一生！人不行怪路不平，如果不是你没脑子，你何至于这辈子都是这德行？上辈子我逼你读的书，你都拉出来了是吧？”
重生一次，不说能够让人比那的更加聪明，就像我，我还是想不到好主意悄无声息地弄死那一家三口，可我好歹能利用上辈子的知识，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再看看他，好歹是个状元，如果能够利用学识，没准也能有所成。
所以有些人啊，即使是重来一世，也是白搭。
21
他听了我的话后笑了起来：
“你说我没用。可我把你弄进了监牢，没有人能救你。”
我眼皮一跳：难道他是勾搭上了某位权贵？
果不其然，只听见他说：
“我现在是三皇子的幕僚，再过半年，他就是太子。”
这下我是真的心如死灰，他比我活得久一些，我死之后朝堂的变化他比我了解得更多。
难道我这辈子又要栽在他手里了？
我不甘心。
不过我也庆幸，我好歹帮助了不少人，这一世也算值得。
22
他和三皇子用买卖私盐的给我定了罪，据说还在我书房搜出了不少“证据”。
我好后悔，早知道我就应该找个杀手，把他早点杀了，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我可真是蠢啊！
我绝望地等着刑期的到来。
可是就在我等死时，我居然被带到了皇上面前。
院长夫妇跪在皇上身前，外面还有百姓为我喊冤。
三皇子和儿子站在一边，表情不是很好；还有一位不知名的皇子，也跪在院长夫妇身旁。
根据我的印象，他好像是最为低调的九皇子。
一时间我差点儿哭了出来。
“父皇，宋氏买卖私盐之罪，实属污蔑，孩儿已查清，是记恨宋氏的李富贵所设的毒计。”
有人将证据呈上，皇上扫了一眼，派人将李富贵带了上来。
可是派去的人却回信，说李富贵已经上吊自杀。
这是杀人灭口。
23
皇帝更是恼怒，紧接着九皇子又呈上一副万民书：
“父皇，宋氏经商多年，开设了数十家学堂善堂慈幼院还有绣房，帮助了无数人，这是受她恩惠的百姓为她求情所写下的万民书。”
紧接着，他说出我做的善事：
三年前，北境暴发疫病，我捐献了上百斤药材；
边疆大雪，军士缺少过冬衣物，是我名下的绣房紧急赶制出几万件衣服鞋子送去；
三江水患，因为我提前捐钱修筑堤坝，避免了更多的灾害……
最后九皇子说：
“宋晚娘是忧国忧民的奇女子，她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还请皇上明察！”
院长夫妇紧随其后：
“请圣上明察此事，还宋氏清白！”
外面也响起一阵磕头声：
“皇上，晚娘是清白的，请您一定要查清楚！”
有了九皇子、院长夫妇和百姓们的帮助，我的死期无限期延长，我只要在牢房里坐等水落石出就好。
生意有青山书院以前的学生们打理，我也乐得轻松，就当作是放假。
24
这半年来，我除了失去自由，其他方面过得还不错。
听狱卒说九皇子不再低调，反而开始争斗起来，与三皇子斗得有来有回。
我很惊讶九皇子的能力，三皇子那边有个先知儿子，他居然能与对方抗衡，真是足够厉害。
而且有些事也有了变化，三皇子没有当上太子，因为九皇子举报他养私兵，他直接造反，砍了皇帝后被九皇子砍了脑袋。
九皇子顺利登上皇位。
那么上辈子儿子应该也死得很早喽，起码没看到新帝登基。不然怎么会压错宝呢？
25
三皇子死之后，我被洗清冤屈，与此同时，儿子被送进监狱，好巧不巧，正是我住的牢房。
出狱后，新帝召见我。见面时我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很诚恳：
“因为你心地善良，足够老实，受百姓喜欢，还能帮朕充实国库，朕自然要帮你。”
果然是因为利益。
他帮我，虽说会早早暴露自己的野心，得罪三皇子，可是他能与青山书院的院长夫妇交好，获得他们的人脉，还能受百姓欢迎，为夺位助力。
这样想想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过我无心政治，也没这头脑，只要我足够忠心，当好皇帝的钱袋子就行。
等到赚得足够多之后，我直接退隐，逍遥自在去。
毕竟伴君如伴虎。
26
我去天牢看望了儿子，主要是我想知道他上辈子怎么死的。
他见到我来，有些意外，同时嘴角还挂着笑：
“宋晚娘，你很得意是吧？”
我摇摇头：
“你想错了。你好歹是我的儿子，虽然我恨你，但终究还是有些心疼。”
“假惺惺。”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我。
“儿子，我从未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淡淡道，“害死你的人是你自己。”
我的话应该是触及了他的伤心处，他流下眼泪：
“对，是我害了我自己。上辈子我突然生病，很快死去，我以为是我自己命不好，可我梦倒是李寡妇给我下了药，药是王自明抓的。他们为了给小儿子铺路，居然害死了我。”
“所以这一世你把他们都杀了。”
“对，负我者，死！”他双眼猩红，有着滔天的恨意。
挺好的，他给我解决了两个麻烦，不然我手上沾了鲜血，可就有损我的功德。
现在大仇得报，我欣赏的石头也搬空了，接下来我就要好好做我自己的事情。
争取平安顺遂，能在新帝手下苟个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