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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有惊无险,返回红叶总部三天后,刘教授电话又来了。
“李想,两瓶水样里都有病毒。但你猜怎么着?小镇那边的那瓶,病毒浓度很低;梅里迪安那边的那瓶,病毒浓度非常高。”
李想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刘教授,这意味着什么?”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这意味着,病毒是从梅里迪安公司里流出来的。他们的废水里含有大量病毒,排进河里,污染了河水。老鼠喝了河水,感染了病毒,然后咬伤了工人,工人把病毒带到了世界各地。”
李想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刘教授,这……这能作为证据吗?”
王建国说:“能。但需要更多的样本。如果你能拿到他们厂区内部的废水样本,那就铁证如山了。”
李想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梅里迪安公司园区。
那些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看起来很安静,很普通。但他知道,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足以让全世界震惊。
李想花了三天时间,研究梅里迪安公司的安保情况。园区不大,但防守严密。围墙有三米高,上面有铁丝网。门口有保安,24小时值班。园区里有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所有角落。
硬闯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一个内应。
李想想起丹尼尔曾经提到过,公司里还有一个他的好朋友,叫马丁。丹尼尔说,马丁为了防止那帮家伙杀人灭口,也拷贝了一份数据。李想不知道马丁现在是否还活着,但他决定试一试。
他通过丹尼尔留下的联系方式,给马丁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我是丹尼尔的朋友。需要你的帮助。有报酬。”
等了整整一天,终于收到了回复。
“明天晚上,星空咖啡店”
第二天晚上,李想在咖啡店见到了马丁。马丁比丹尼尔大几岁,三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就是那个中国人?”马丁的声音在发抖。
李想点头:“丹尼尔是你朋友?”
马丁低下头:“他是好人,他时常为自己的做的事情感到自责。他甚至产生了心理问题而那帮资本家那帮罪恶的家伙……他们竟然为了保守秘密杀了他。”
李想问:“你知道是谁杀的?”
马丁摇头:“但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李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拿到厂区内部的废水样本。或是内部文件的照片。”
马丁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李想。
“他们会杀了我的。”
李想没有收回信封:“丹尼尔已经死了。如果你不做点什么,他的死就白费了。做完这一票,我带你回中国。你来我们宏业集团工作,保证你比在这儿赚的多,而且中国很安全,人们也很友善,你可以申请永久居住。我们老板有关系,可以帮你办理国籍…”
马丁沉默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毕竟他真是在这个糟糕的国家待得够了,早都听说中国是个和平繁荣富强的国家,而且那里禁枪,基本不会有那些当街枪杀的事件。
然后,他拿起信封,塞进口袋。
“明天凌晨三点,厂区污水处理站换班,有十五分钟的空档。我进去取样,顺便用微型照相机看看能不能拍下一些文件。你在外面等我,最好是派辆车接应我,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只能逃走了。”
凌晨三点,李想带着两个安保队员,潜伏在梅里迪安公司围墙外的树林里。
马丁没有食言。三点十分,他的车出现在厂区后门。他下车,左右看了看,从包里拿出一个采样瓶,走向污水处理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二十分,马丁出来了。他快步走向车子,手里的采样瓶不见了——已经放进车里的保温箱了。
就在这时,厂区里的灯突然全亮了。警报声响起。
“有人闯入了!”喇叭里传来喊声。
李想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马丁也被发现了。
“快跑!”
李想对着对讲机喊。
车子冲出后门,朝李想的方向驶来。后面,几辆黑色奔驰紧追不舍。
李想带着队员冲上公路,拦住了马丁的车。
“上车!上我们的车!”
马丁跳下自己的车,钻进李想的越野车。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冲进夜色中。
后面的车紧追不放。子弹从后面飞来,打在后备箱上,火花四溅。
“他们追上来了!”安保队员大喊。
司机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土路。这条路李想白天勘查过,通向山里,路况很差,但对方车辆的底盘低,追不上来。
果然,后面的车慢了下来。李想的越野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漫天尘土。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面的车灯终于消失了。
李想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马丁坐在后座,浑身发抖,但手里紧紧抱着那个保温箱。
“拿到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废水样本。直接从污水处理池取得。我还偷拍了一些有关病毒实验室的文件。”
李想接过保温箱,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你,马丁。”
马丁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丹尼尔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死了,我不能让他白死。”
李想没有敢在墨西哥多待。当天晚上,他们通过特殊渠道,包了一架小型飞机,带着马丁直接从墨西哥城飞回了中国。
飞机上,李想抱着那个保温箱,一刻也没有松手。
他想起丹尼尔,想起那个年轻的实验室助理,想起他死时睁着的眼睛。
他想起佩德罗的母亲,那个在集市上卖菜的印第安女人,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死的。
他想起那些在疫情中死去的人,那些买不到药的人,那些在绝望中等待的人。
如果病毒真的是被人制造出来的,那些死去的人,就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人祸。
飞机穿越太平洋,向着东方飞去。
窗外,云层之上,月光如水。
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陈东站在到达大厅里,一夜没睡。
李想走出通道,把手里的保温箱和一个微型照相机递给他。
“董事长,拿到了。”
陈东接过保温箱,看着李想疲惫的脸。
“辛苦了。”
李想摇摇头:“不辛苦,这次多亏了丹尼尔的朋友马丁。他希望能够来中国工作居住,我答应他的。”
陈东沉默了几秒,拍拍他的肩:“放心,交给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