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哭得伤心,突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电话一看,是李大嘴的电话。我不想听他们安慰,挂了电话。
然后铃声不肯死心地又响了起来。
我想关机,父亲拍拍我说:“儿子,接吧,哪怕是安慰,也表示有人在乎你。”
我接通电话,“李大嘴啊,什么事?”
“是我,俞晓畅。”
那头是个温和的声音,很轻很悦耳,虽然我心情不好,可是还在下一秒觉得轻松多了。
“哦,刚才是李大嘴给我打电话,我给挂了,我以为是他又打过来,对不起啊,弄误会了。”
我尽量挤出笑声,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想俞晓畅应当是听到班长说我被开除了,所以打电话来安慰我的。
“嗯,是这样,李大嘴,哦不,我都让你拐带坏了,是李冬生打电话你不接,他说有急事,让我打电话给你,你快点来学校一趟。”
俞晓畅轻轻地说道。
我好像看到了她在电话那边微嗔的样子,一定是我早上说跟俞晓畅的事,李大嘴当真了,病急乱投医真去找俞晓畅了。
我看了一眼表,正好是午休时间,难道他们又要打贺奸滑?
那叫我去干嘛,因为我被开除了,所以我来顶缸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正想着,俞晓畅等急了,催促我说:“来不来,你说啊。”
“来,马上去,十五分钟到。”我说。
就算是打贺奸滑我也得去,现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不光打贺奸滑,我还要连班长也一起打,从今天开始,我做一个恶人,让恶人都怕我的恶人。
我放下电话,洗了一把脸,然后告诉父亲学校那边有点急事让我过去。
父亲走过来检察我全身上下,确定我身上没有凶器,才放下心来,点点头让我早去早回。
我骑上自行车,顾不得红灯绿灯,心中热血沸腾只想挥舞棍棒狠狠地打在仇人的身上,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校门,然后扔下车子,直奔教室。
哪知教室里李大嘴根本不在。
俞晓畅看到我,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想起早上她看我的眼神,心中有一点点不安,先开口说:“对不起,我只是跟李大嘴他们吹牛,根本就没当真话说,不知道哪个人嘴贱传到班长那里。”
俞晓畅本来还有一丝微笑的脸,一下冷了下来,“我以为是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原来真是你说的,你不用道歉了,我讨厌你。”
我张了张嘴,恨死自己了,我何苦不打自招呢,就当成一个误会不好么。
我索性不解释,问她:“那李大嘴呢,他到底找我什么事?”
“去操场上找他们吧。”俞晓畅冷冷扔下一句,扭身走了。
我的视线不由地又被她的腰身和大腿吸引,想要扑上去大肆抚摸一番。
楞了一下,我发觉我这老毛病又犯了,不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转身下楼了。
俞晓畅听到响声疑惑地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拿出手机给李大嘴打了一个电话,好一会他才接电话:“老十,快过来吧,我们在八元盒饭这里正喝着呢。”
“我艹,我被开除了,你们要不要这么开心,还庆祝上了。”
“开除不了,你来吧,这次我们牛、逼大了。”
李大嘴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也问不出口了,急得恨不得巴上揪住他暴打一顿。
我骑上自行车赶到八块盒饭的时候,看到只有十二个人坐在这里。
见我来了,大伙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我们十七个,怎么少了五个?”我问。
“笨逼,少了四个,你不是人啊。”老大骂道。
“好吧,那四个人咋了。”
李大嘴拿起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说:“间操时他们就不肯救你,倒向了班长,自然被大家开除了。”
“嗯,班长和贺奸滑屁事没有,我们都全校点名批评,你还被开除,这个草上飞我们真想把他炖了。”
老七脸喝得通红,骂骂咧咧地拍着桌子。
“这结果我都知道,王挨冻那王八蛋跟他妈两人现在还占了我家房子,明天要逼我爸去办过户。”
我说到这,眼睛又红了。
“握艹,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兄弟去干他!”
兄弟们都不干了,一起拍着桌子,吓得老板赶紧跑过来,以为我们吃出了小强。
我们挥手表示没事,赶走了老板,然后李大嘴说:
“事情一件一件办吧,现在兄弟们掌握了草上飞打你的罪证,我们先办了他。”
“对啊,大家都等你来,举手表决呢,本来也可以不等你来,但是你是功臣,你为兄弟们流过血,你为挡国立过功,大家必须请你来见证这一刻。”
老七喝多了还是把话把儿接住了,不过他的话是代表大伙说的,我心中暖和了不少,激动地问大伙:“到底啥罪证,快拿出来我看看。”
“你看这个。嘿嘿,你的表演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我就偷偷地拍下了这个。”
李大嘴奸笑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正是草上飞毒打我,然后我宁死不屈的那段。
虽然镜头很抖动,是在很隐蔽的情况下拍的,可是还是很清楚录下草上飞凶狠无情,我被打得惨叫连连的凄惨一幕。
我看到我这挨打的场面,高兴坏了,一拍大腿说:“太好了,这回不愁搞不死草上飞。我们把它传上网去!”
“嗯,老十先别急,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拿着这个证据,狠狠敲草上飞一笔。”老大不紧不慢地说。
我急问:“那我被开除的事呢?”
“这当然也要当成附加条件,必须让草上飞撤消对我们所有人的处份。”老大补充道。
我一把握住老大的手说:“那行,我去说。我要亲自看看草上飞一副什么脸色。”
“还没表决呢,你急个毛。”老大甩开我的手,一脸嫌弃地说。
“行了,快表决吧。”大家都等不及了。
“同意传上网的举手。”
六个人举手。
“同意拿去给草上飞,让他为我们做点什么的举手。”
十三个人一同举手。
“好!”我随手抓起一杯啤酒端起来,大叫:“我们要拿这个段视频当成一个大杀器,一直要让草上飞到崩溃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