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洱应当是吓坏了,脸色憔悴得让人心疼,平时的那骨子里的欢实劲也不见了,看到我就使劲朝我怀里钻。
“轻点推我,我腰伤着了……”
我给她这么一推腰更疼了,我能感觉出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蛋子正朝下滚落。
鸡哥看我不像假装,大骂蝎子玩阴就玩阴的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打电话找个了车送我去医院。
顺带着也把蝎子带上了,这小子被我摔伤了肩膀也得去医院看伤。
刘乐洱跟着上了车跟我一起去医院,我想让她半路下车,不用陪我,她也不肯听。
去医院的路上,蝎子总是捂着膀子恶狠狠地瞪我,我以为他是恨我把他打伤了便说:“蝎子哥咱们有话说开了,你先阴我的,一脚把我腰都要踹伤了,你也别怪我把你摔伤,咱俩就算扯平了,以后都还得互相照应。”
蝎子听我的话只是冷笑着不说话,好像跟我有多大仇似的。
我见他无意和解便把他归到心胸狭窄的那类人当中,心想,你这傻X好像谁愿意跟你交朋友似的,以后老子大不了提防着你点。
到医院之后,大夫又要做CT又要拍片的,大半夜还他妈死要钱,而且比白天收得贵,我一气之下不治了。
刘乐洱扶着我出了医院大楼,每一步迈出去都牵动着腰部刺痛,就如同无数钢针在戳一样。
我打算强忍着回家休息一夜,明天白天找个老中医给看看,刘乐洱看我这难熬的样子便出主意说,她有个朋友会按摩还会治跌打,不如带我去看看。
以我对刘乐洱的了解,她的朋友也多半不靠谱,本来我现在还能行走,我真怕去给她那朋友治一下,再把我弄成瘫痪。
看我还在犹豫,刘乐洱干脆把我两臂往她肩上一搭,一用力就想把我背起来,嘴上说到:“这都啥时候了,你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来,趴我身上,啊……啊!”
我正想说我不是死马,我还能抢救一下。
刘乐洱就像中了定身术似的,半蹲着身子,翘着屁股像个直立的乌龟似的,一挪一挪从我身子下面钻了出来,抽抽着脸说:“你怎么这么沉啊,我的小腰啊……哟腰啊!”
行了,现在我俩都废了,就算我瘫了,下半生估计身边还有刘乐洱陪着,再去看她那个二把刀的朋友医生也就没那么犹豫了。
于是我俩相互搀扶着打了辆车,刘乐洱对司机说:“去新城路康乐药店。”
新城路,那不是我们学校附近吗?不会这么巧吧?我想着,正要问刘乐洱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刘乐洱先开口埋怨道:“全怪你!怎么死沉死沉的,把我的腰压成这样!”
那司机也是个妙人,说道:“亲热的时候动作大了确实会受伤,可是像你俩这样同时受伤的可不多见啊……”
我这个汗啊,忙解释说:“她是见我腰伤了,非要逞能让我趴她身上……啊……啊。”
才解释一半刘乐洱就小脸通红地在我腰上怼了一下。
司机好像真明白了似的,差点憋出内伤的样子猛踩着油门把我俩送到了地方。
下车之后,我就能确定这药店就是上次陈曦渺带我来过,找她朋友小玉的那个药店,难道刘乐洱也认识小玉?
带着疑问,我跟着刘乐洱走进药店。
果然店里正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个叫小玉的女孩。
我还奇怪刘乐洱怎么连电话都不打就直扑这里,小玉看到刘乐洱却一副见怪不怪地说:“你又想到这里借宿啊,你住这里可以,带个男人就不行!”
“带什么男人啊,你想哪去了,快给我看看吧,我这腰扭了。”刘乐洱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先顾着自己拉着小玉给她看腰。
我现在痛得坐又坐不得,站着又难受,找遍了药店也只有现在刘乐洱趴着的那一张床,无奈我只能求刘乐洱让一半床给我。
刘乐洱抬头看了看我说:“行,瞧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看你这可怜样,我就允许你跟我上床吧。”
这话说得小玉一阵偷笑,我也觉得哭笑不得,还是赶紧爬上床趴下了。
这应当是小玉值班时睡的床,我能闻出枕头上一阵阵女孩子的香气。
刘乐洱似乎腰没那么疼了,拍拍我说:“你荣幸吧,你是第一个跟我上床的男人。”
我侧过头苦笑着问:“你要采访我吗?”
刘乐洱举起手装成拿麦的样子凑到我的嘴边,假着嗓子说:“对啊,你说说吧,跟乐儿上床是什么感觉?”
“疼!”我说。
“哈哈哈……”小玉一开始还憋着笑,这时终于忍不住了,笑得直抹眼泪。
“你俩都这样了,还不闲着,我也是醉了。”
刘乐洱抬手在小玉的屁股上拍了一把道:“好好给我按摩,捡什么笑。”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陈曦渺打过来的。
“你在哪?”
陈曦渺似乎听到了手机这边有女孩子的笑闹声,口气不太好,像是在责问我。
我现在这样子好像也没必要扯谎,而且小玉本来就跟陈曦渺认识,我就算扯谎也骗不过多久,“我在小玉这里,我腰扭了,等着她帮我治呢。”
“我马上过去。”陈曦渺说。
我刚想说,你别过来了,那边已经挂断了。
刘乐洱看我接完电话,转头问我:“谁的电话啊?你家里人着急了?”
“嗯,算是吧,女朋友见我还没回去,打电话找我。”我说。
“哟,看把你给牛的,还女朋友,都同居了?你骗谁呢?”刘乐洱撇着嘴一脸的不信。
“没同居,就是晚上你打电话时我正在她那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本来你这次救了我,我还想以身相许呢,既然你都有女朋友了,那只好算喽。”刘乐洱笑嘻嘻地说道。
“那好啊,我明天就甩了她,你赶紧准备好以身相许吧。”我顺着刘乐洱的话玩笑道。
“国城,你别乱说话。”小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紧张。
“怎么了小玉?”刘乐洱也跟我一样,奇怪地看向小玉。
“没,没什么,乐儿,你的腰没事了,先回家吧,这么晚了家里人一定着急了,我帮国城按一按,你不用跟着了。”小玉神情不安地说。
刘乐洱看了一眼小玉,又看看我,突然一笑,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你没事赶我走干嘛,不会瞧上他了吧?想单独相处啊?”
小玉将脸一板说:“乐儿你胡说什么呢。”
“切,开个玩笑,你怎么这样?”
“你还是快走吧。”
“小玉你干嘛急着赶我走?”
刘乐洱话才出口,就听门口的电子音报警道:“欢迎光临!”
小玉面如死灰道:“完了。”
“什么完了?”我和刘乐洱异口同声道。
小玉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门口的那人。
“你怎么来了?”刘乐洱看向门口那人冷冰冰地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陈曦渺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