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我还是决定给陈曦渺打一个电话。
“找我有什么事?”陈曦渺态度冷淡地问。
我没直接问她奶茶店的事,而是先问:“你姨夫怎么今天没来店里?”
“之前阿姨说要做盒饭生意,最近他们一直在四处看店面,你才发现他没去店里吗?看来你也真忙,没顾上去看那女人啊。喔对,你都是晚上去住的,白天一般不去。”
陈曦渺说着说着,居然开始嚼起了老婆舌,我跟护士姐可是啥事儿都没有,她这么一说我马上恼火地说:“你别瞎编乱造谣行不行?你听谁说的?知不知道这是毁坏别人名誉。”
“怎么了,这么说你心疼了是吧?”
陈曦渺淡淡的语气几乎没带半天情绪,可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恼火,想起早上那个公鸡尾巴,我不由大怒说:“你昨天往家里领人过夜,今天还有脸编排别人,是不是奶茶店这边的事情也是你搞的鬼?”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怎么了?你这个傻逼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刘乐洱利用你,俞晓畅也利用你,那个开奶茶店的表子也利用你,你还自以为是招女人喜欢的小白脸呢是吗?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听到陈曦渺愤怒的骂声,我感觉这不是一个奸计得惩,应当有的语气,可是她认为刘乐洱在利用我,我明白,说护士姐利用,我也能理解,前者我是被利用,后者是我利用自己的能力主动帮她。
但是她对俞晓畅的指责我就不明白了,“俞晓畅,利用我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过。”
“陈虎那个平板就不说了,没有你在前面挡着,现在学校里高二、高三想要跟她处对像的多了,她小姨的底早就被人摸清了,现在她能消消停停的上课,都是因为她跟你走得近,每天早上你陪着她跑步,谁没看到?你这个傻瓜,你知道你因为她,有多少个老大都恨上你了吗?”陈曦渺越说越怒,最后我隔着手机已经能感觉泪水的湿气。
我的怒火就这样慢慢给手机另一端的泪水压了下去,最后长长叹息了一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只是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们,如果说你了解的,那只有刘乐洱了,她的确是个祸害。”
挂断了电话,我难以平静下来,陈曦渺对俞晓畅的那番话不由地使我开始怀疑起俞晓畅的目的了。
可是她有刘健民维护,根本不需要借助我来挡灾啊,难道她跟刘健民发生了什么问题?
我一旦这么想,心里出奇地没有被刘乐洱利用的那种生气的想法,反倒有了一点激动。
为了让刘健民远离俞晓畅,我费劲心思去接近刘乐洱,结果偷鸡不成,蚀了好几把的米,最后发现刘乐洱对刘健民根本半点威胁都没用,她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棋子。
现在刘健民终于跟俞晓畅有问题了,那么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俞晓畅把刘健民当成石头捂热了。反而我现在已经成了她主动捡起来的一块石头,我是不是应当努力点,自己发光发热呢?
这种想法我得承认挺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一点点利用价值沾沾自喜,其实最初到上古,人类的老祖宗为了把自己的血脉延续下来,哪一个不是把自己拿命搏杀换来的一点点食物送到了女人手里,以换得那怕一点点好感。
正是这种深入到骨子里的贱才让人类延续到今天吧。
我突然想打个电话去关心一下俞晓畅,问问她下午怎么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越想越对我正打算把这个念头实施一下,老人手机又响了起来。
本以为是蝎子又死盯着我不放呢,看号码是苏郁。我接通电话问他有什么事,其实现在我觉得跟他联手用处不大了,我有账薄当成底牌根本不怕鸡哥他们。
苏郁好像没屁事打电话聊天似的说:“成子,你先失业,又失恋啦?好惨呐。”
“你特么少聊闲儿,我正烦着呢。”我没好气地说。
“我这是关心你,要不让王冰陪你玩两天?哥们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极巴闲起来没事儿的日子真难熬。”
苏郁这个贱人,现在关心的好像不是我,而是关心我的下半身。
“我的事儿你少操心。找我不就为了说这个吧。”
“你知道这害得咱们失业是啥玩艺不?”
听苏郁这么说,我马上开始紧张起来,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的,难道是试探我?
“不就是丢了个账簿么,谁知道记了什么狗屎玩艺,反正我是不想干马夫这活儿了,现在停工正好。”
“哦,其实那账簿里记得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差点脱口而出说,不就是手机号、人名、交易地点和收费吗,幸好及时收住了:“我们干的这事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账簿记的东西当然是见不得光了。”
“哼,看样你是真不知道。跟你说,得到那账簿,就那上面记得那些名单,一个个敲下去,一二百万都分分钟到手,这才是历害的地方。”
“啥!?那账薄还能干这个?”我一下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账薄就是一个干坏事的名单,顺着人查下去,那得拨一颗罗卜带出多少泥来?怪不得鸡哥吓成这样。
我跟苏郁又聊了几句,拒绝了他让王冰给我送温暖的好意,尽管我确实有点动心,上次在试验室那次箭在弦上就是差了最后瞄准、点火。
挂断电话收拾了一下心思,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那本一直贴身藏着的账本,仔细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次,我在后面那许多空白页中发现了有几页写满了字迹,这上面记载的已经不是像前面那么简单的了,居然是姓名,单位,职务,基本上都是单位机关的小官小头目之类的,没有一个是平头百姓。
然后一个名字落到了我的眼中,胡安臣处长,食安局,于某年某月某日在哪里开房,当时是谁去开工。而且他的记录起码有十几条之后,蝎子已经不爱记了,直接在后面写了一个总次数七十二。
麻蛋,处长和科长虽然有了差别,但是不排除他吹牛,或者最近倒霉被公正严明的领导给降职了也说不定。
有了这个,我还怕你给我店找麻烦?小样,看我让你跪下给我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