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俞晓畅一前一后的回到教室,同学们看到我走时还穿着的上衣围到了俞晓畅的身上,都投来询问的眼神。
我得意地回到坐位,盘算一会儿去跟史老师去要平板。
王挨冻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啯老二,你跟俞晓畅出去干什么了?怎么衣服都围她的腰上了?”
刚才这孙子还当全班同学的面骂我,我没有理他。
再者,就算我想要吹几句,也要考虑一下俞晓畅的心情,她现在处于吃了闷亏随时可能爆发的边缘,我要是嘴贱的话搞不好她小姨的打手就要到了。
想到这,我决心闷声大发财。
王挨冻见我不吭声,伸手扇了扇我的脸,“装你妹。说不说。”
“东哥,真没啥可说的。”我讪笑着说,心里想得怎么编个谎话混过去,全班都看着呢,乱传出去我也麻烦。
“好,不说是吧,”王挨冻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就是一耳光。
“你麻痹!给你脸了,你说不说!”
啪的一声,全班都听到了,我估计俞晓畅也听到了。我看到她望向我,好像有为我出头的意思。
算她还有良心。我捂着脸站起来怒视着王挨冻说:
“她找我借自行车,被我车子把她裙子刮坏了,我还要赔她裙子呢,有什么可说的,你踏马满脑子屎就不能把同学关系想干净点。”
王挨冻拿手掐住我的脖子,又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我就是关心一下同学,哪有你想的那样。是你踏马跟我装,我瞅你不顺眼。怎么地,你不服?”
我心里升出一股怒火,握紧拳头想要给他来一下狠的。
“艹,问你话呢,你不服?”
王挨冻瞪着我,虽然他比我矮半头也瘦得多,但是被他一瞪,我还是怕了,心里的怒火一下又熄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手背。
那有一块烟疤,就是他烫的。
那一次,当着全班的面他骂我妈,脏话骂得很难听,我终于忍不住一拳打在他下巴上,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拳的美妙感受。
然后,我就被贺奸滑和几个狗腿子一拥而上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然后要我跪下认错。我不肯,他们几个人一起抓着我的头发,踩着我的关节,按着我。
后来,王挨冻用烟头在我的左手背烫了一个烟疤。
他当时学着电影里黑道大哥的样子,拍着我的脸说,先给我做个记号,长长记性,下次再烫的话就在我的脸上。
虽然他那副样子很可笑,但是我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从那之后,在他面前,我再也提不起一丝丝的勇气。
我低下头,心中有点后悔,不该跟他犟嘴,现在更丢人了。我说,“冬哥,我错了,我服。”
同学们看到这,纷纷叹息。
班级里因为贺奸滑和王挨冻这两个疯狗在,所有的男生都被他俩压得抬不起头,在女生眼里一个个都是没种的懦夫,柳如是那一句,“更无一个是男儿”常被她们挂在嘴边。
而全班的女生也经常被这个两个垃圾搔扰,背地里全校都传说我们六班根本就没一个男人。
以至于我们班漂亮的女生不少,全都纷纷在外班或高年级找男友寻求保护才能摆脱贺奸滑和王挨冻的骚扰。
弄得外班男生常为我班女生打架,而我们班的男生一个个只能眼巴巴看着每到下课放学,外班的男生站了一排等着接女朋友,然后爱讲话的就不屑地跟我们男生打声招呼,吊一点的根本都不拿正眼瞧我们。
有时上历史课,讲到鸦片战争,讲到八国联军,说起这些近代的屈辱、受压迫的历史,我们这些男生都心如刀割,感同身受。
可是内心也充满无奈,谁愿意受欺负呢,实力不济又有什么办法?
我在班级里身体是最有优势的,又高又胖,如果真拼起命来,贺奸滑和王挨东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我又是被他俩欺负的最狠的。
因为他们也明白,打服那个看起来最壮的,其它人自然就不敢反抗了,我就是那只不断在全班面前被杀给猴子看的鸡。
王挨冻得意地又拍拍我的脸,啪啪做响,“服就好,以后别踏马装,华哥要的东西明天记得拿来。”
我默默坐下,其实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了,强忍着没掉下来。被欺负是一回事,低头隐忍是一回事,要是哭了那真是太连最后一丝遮羞布都没了。
我心里对之前反抗到底的决定生出一丝后悔,如果我真的不肯拿钱消灾,明天我这一关一定过不去。
而家里我也得不到这么多钱,最多编个理由,跟我爸要一百二百块钱应急。可是我这个月被他们敲诈了好几次,实在再编不出理由了。
不行,我一定得赶紧把平板弄回来,拿到那两千块我就有救了。
这时已经上课了,我来不及出去了,只能焦急地等着下课。直到下课铃响了,我赶忙跑去历史教研室想要找史老师。
到了门前我才发现我还穿着背心,这样有点不理貌。又回班级问李大嘴借了他的外衣,还好运动用穿在我身上有点紧还不至于穿不进去。
再次跑回历史教研室敲门进去,发现史老师不在。问了一下才知道她下午请假出去了。
完,我感觉麻烦大了。
又回到教室,走到俞晓畅身边,问她能不能把钱先支我一部份,我一定帮她把东西拿回来。
俞晓畅眼神满是轻视,“不行,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凭什么我先给你钱。”
而且她似乎猜到了我要钱干嘛,“你挺大的个子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反抗,真是个怂包。”
我想把左手的烟疤给她看看,想想还是算了。失败者讲一万个理由那也是为失败找理由,我难道惨到需要她来同情我?可怜我?
那样的话我直接求她,让她小姨帮我摆平这个两个垃圾不是更简单,何必绕这个弯子要钱去便宜那两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