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乌龟爬了!”
“快点爬,哈哈,看他学得还真像。”
“像?本来就是个乌龟成精。”
俞晓畅跑过来把我扶起来,默默地陪我走到了终点。这一刻我感觉很宁静,耳边什么冷嘲热讽都不在重要,因为她始终是站在了我这边。
“你没事吧?我看你刚才那一下摔得挺重的,赶快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能走!他输了,还没裸奔呢!”
“是啊,只跑了2999米,最后1米还要让人扶着才能到终点,这算什么成绩?还有脸跟易飞比。”
俞晓畅扶着我想要去医务室却被那两个小婊拦住了。
我看向易飞道:“你赢了吗?”
易飞脸上现出愕然的神色说:“哈,难道我没赢吗?所有人都看到我赢了啊。”
“没有,是国城赢了,他跑了八圈半,比你多了三百九十九米。”一个小四眼宅男模样的男生说道。
“放屁!你是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我们都看到易飞赢了!”
“就你能,你非说那个废物赢了,是不是你俩是一伙的?”
小四眼很快被几个脑残围上了,大声指责,连连推搡着几乎摔倒。
“因为你们一直看着易飞,而我们几个一直在看着国城,不光是我,还有他们也能证明!”小四眼很害怕,但是大声抗辩着。
这时俞晓畅的粉丝团又有几个男生站出来给我作证,都说我是多跑了一圈。
只是易飞的脑残粉们实在是太疯狂,几个男生才一开口就被她们用唾沫喷得狼狈地闭上了嘴。
“易飞,你们还是别闹了,这次就算平手吧。”俞晓畅低声地向易飞请求。
易飞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一脸宽容的样子对我说:“呵呵,我知道你输得不服,不如这样吧,请我的女粉丝们一人喝一杯奶茶好不好?”
“那……那也太多了吧?”俞晓畅有点替我肉疼地说。
这帮人有好几百人,要是全打发下来,那得将近一千块钱。
脑残们一听有奶茶喝,立时惊喜地大声欢呼,易飞我爱你!
那两个小婊却大声阻止道:
“不行!必须让他脱衣服,裸奔!”
“对,裸奔!裸奔!”
两人这么一闹,脑残们也大声地起哄,裸奔!裸奔!
易飞露出了一个苦笑,对俞晓畅说:“你看,我现在也没办法了。要不这样,我晚上请你吃顿饭,如果你肯来的话,我就宁可不要脸了,说我刚才跑输给国城了,你看如何?”
我分明看到刚才易飞给那两个小婊递了眼色,所以那两个小婊才坚决闹的,现在他竟想拿这事要挟俞晓畅一起吃饭,我怎么也不能让俞晓畅因为我去做一件她不想做的事情,于是我大声阻止了还在犹豫的俞晓畅说:“不就是裸奔吗,有什么大不了得,我现在就奔给你们这帮脑残看!”
说着,我就猛地甩掉了上衣,登时有点粘连的两肘皮肉被衣服给带着鲜血淋淋。
我疼得也是浑身一颤。
“别脱!我答应你易飞!”俞晓畅大叫道。
“不!”我听到俞晓畅妥协,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灵魂这一刻就像失去了什么一样,两眼发黑,整个人也空落落的。
那是尊颜!
“我不能让你给我出头,我自己惹下的事,我自己扛,用不着你管!”
我大叫着就开始脱裤子。
脑残们兴奋地大声欢呼着,像是抗日神剧我军取得了重要的胜利一般。
“国城你给我住手!”学校的大喇叭突然大叫道。
所有人都是一楞。
“草上飞要干嘛?”有人嘀咕道。
“擦,还用说吗,有学生在操场上裸奔他不管才怪。”
我心中一喜,草上飞来救场了,我没白疼他。
“学校的摄像头一直对着操场,你们自己上楼来看看结果就知道了。”草上飞说着关上了喇叭。
“易飞我们支持你!”
“对,让乌龟精输得心服口服!”
脑残们还狂热地大叫,我却心里有数了,草上飞不可能坑我,他早就知道结果了才让我上楼看的,那我肯定就是多跑了一圈,有证据没错!
脑残们派了两个小婊当代表,跟着我和易飞还有俞晓畅去看监控,一路上易飞感觉不妙,开始跟我讲和。
两个小婊却不停的讽刺、侮辱我。
我现在是疲软状态别说爆发了,就连走路都很艰难,除了不答理这两个贱人也没更好的办法。
这一路我都在反省,我有了爆发力之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太大意了,今天才会跌了这么大一个跟斗,差一点丢人丢到家。首先我的腰还没好,再这么跑了一下,就算没有伤上加伤也严重影响了我发挥,否则一个三千米不至于把我跑成这样。
草上飞看到我一脸得意,冲我捻了捻手指,表示这次是收费帮忙。我点点头算是谢了,心中还有点奇怪他不会闲着没事看操场,是谁在背后帮我呢?
录像我都没用心看,只有俞晓畅他们激动地一圈又一圈地查圈数,当看到我跑完第七圈过半还在跑,而且前面也没有易飞的影子时,那两个小婊终于忍不住大叫道:“这录像一定被技术处理过了!”
草上飞冷冷道:“你俩懂得还真多,谁有功夫去把这数据拿去处理一遍骗你们玩,你们以为这是在看外国大片啊?
自己拿着表去算算他们两人跑步的时间不就知道了?全过程两人都在同一个画面里好不好?”
两小婊终于被怼得不吱声了,易飞也如同一只耳死了舅舅一样,对我苦笑道:“是我输了,国城。能不能……”
我转头看了一眼俞晓畅,她现在很平静地看着我,虽然我很想让那帮脑残们都看看易飞裸奔,再把她们的表情用手机记录下来,传遍全校,最好挑几个经典的做成表情包传到网上,让这帮脑残在网上火一把。
不过我能肯定俞晓畅肯定不赞成我这么干,而且我要是这么干了,她还会拼命阻止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的看法,也可能男人讨好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一种本能吧。
“这样吧,奶茶,说好的奶茶。”我看到易飞一脸惊喜,好像捡了便宜似的,就知道他以为我指的是最初的那个赌。
“只是不是请我们喝,而是见者有份,操场上所有人,当然还有曹主任。”
易飞的脸这一会儿又悲又喜变幻无常,这一下又死了一个舅一般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俞晓畅这时又轻声冒出一句同样的话:“太多了吧?”
易飞却因为俞晓畅貌似关心的一句话,脸上又露出喜色。
“没关系,奶茶店老板我熟可以打折的。”我和易飞同时说道。
渥靠!这是什么套路?他连护士姐也泡上了?
我不能忍!本来我还想说提我给你打个七折,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