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我本来要开工,板牙打电话叫我说有事让我过去一趟。
我感觉这就是蝎子给我找的麻烦来了。我不动声色的骑车到了中介门面那里,板牙和蝎子都在,还有几个暂时清闲的马夫正围着他们讨好。
板牙看我来了,拿起烟盒递给我。我摇头没接,说不会抽烟。
“你以为白板哥给你上烟呢?真极巴不懂事,没看那是个空盒,赶紧买烟去!”蝎子没好气的对我说。
我看了一眼牌子转身出门到附近烟店一问,一盒烟居然七十块。我一咬牙花了六百多拿了一条烟回来,递给板牙。
板牙笑呵呵地收了,嘴里说:“成子你就是客气,让你帮着买一盒烟,你给我弄来一条。”
他嘴上说我客气了,一条烟收得心安理得,连个谢字都没有。这特马六百多够我赚两天的,我心里不爽,还是强做欢笑地说:“都是应当的。”
“麻痹!你光给白板哥买烟,不给蝎子哥买是什么意思?”说话的马夫叫阿泰,跟板牙一样,尊敬的叫白板哥,不尊敬的叫他板牙,这个阿泰我们都叫他泰迪。
可想而知,要是他不够骚浪贱,还镇不住这个名字。
“没什么意思,今天出门没带钱,要不你借我点,给蝎子哥先买一条烟,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算了,我又不差那一条烟。”蝎子打断了泰迪接下来想说的话,装做大方地又说:“成子,今天叫你来是看你之前一段时间工作不错,所以安排两个牌儿靓条儿顺的小妹跟你开工。”
牌儿靓?我信你就怪了。
我心里嘀咕的同时注意到其它几个马夫本来对我无视的眼神变得仇视起来,这帮家伙无疑是眼红了。
眼红就赶紧领走,老子还不想要呢。我皮笑肉不笑地谢了蝎子,然后在中介这里又逗留了一会儿,直到有电话开工才离开。
说实话,中介这里的家伙我没一个看着顺眼的,基本上都是半成品的人渣模样,个个都是自学成材的典范,像我这样被迫入行的再找不出第二个。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我送露露去开工,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有个语气挺冲的女的对我说:“你是新派给我的那个成子是吧?我在恒隆广场这里,你赶紧来接我一下!”
我以为她有急活儿,赶忙把车停在路边,让露露去打个出租走。露露瞪了我一眼口气不善说:“怎么地,成哥有新人了就把我不当回事儿了?”
我掏出五十块钱塞到她手里,“你是姐,车费我给你报了,你再买瓶水解渴行不?”
露露这才冷哼一声走了。
恒隆广场是个商业区,我狂骑了十几站地才赶到那里,倒是没太费劲地就找到了那个白花衬衫戴墨镜的女生。
“你怎么才来?”那女生寒着脸不满地说。
我没解释一路辛苦,直接问她去哪?
“刚做完指甲,现在回学校。”女生把手指伸到我眼前晃了晃。
那手指甲做得是挺好看的,可是这大中午的把我弄过来,不是开工反而让我送她回学校是神马意思?
“你哪个学校的?”我没好气地问。
“四十五的。走吧。”
这女生没挑我的车不是摩托,径自打开遮阳伞坐到了后座上。
这会儿我才注意到她个子挺高的,坐到我的车子上脚都快拖到地上了,而且那双大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无意地回头扫了到了一眼竟然让我产生了一丝的冲动。
“你出一趟活,收多少?”我不知道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想图个嘴爽,反正就没忍住问了出来。
“八百,不过你这样的一千都不接!”车子有一点巅,女生随手抓住了我的腰肉当扶手,淡淡地说。
我也没在她这话上跟她较真,就算我问下去给多少才能让我弄一下,还有啥意义,我难道真为了置这一口气花几千搞她一下?
后面,我又拿出跟雪儿她们套近乎的那套,想跟这女生探探底,只是她油盐不进根本懒得答理我,打听了半天连身高三围都不说,花名倒是告诉我了,叫做sandy。
珊蒂,这可比雪儿、露露什么的高大上多了,起个英文名这尼玛还想到国外去做?或者说这是有商业头脑,明明是中国货贴个外国商标就身价倍增,这应当去卖家俱啊,干这个浪费人才了。
到了四十五中校门附近,我单脚支住车子,叫阿珊下车。
这时路边一个超市里一下涌出七八个男生把我俩给围上了,我暗叹了一口气,看来麻烦还是主动找来了。
“艹,怪不得你这骚货不理老子了,原来跟这个傻逼好上了,兄弟们给我弄死他!”一个混子模样的男生一脸抓到奸夫的悲愤,猛地一挥手就当先朝我冲了过来。
我以为这个阿珊会惊恐尖叫,没想到她扬起了下巴,拿手一指那个混子厉声说:“刘亚辉你要点脸行不?别TM再缠着我了,姐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刘亚辉本来气势汹汹,被阿珊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就像被主人抛弃的野狗一样,整个脸瞬间扭曲起来。
“好!骚货你跟我没关系是吧,今天我就让兄弟们都跟你有点关系!”
说着,他一挥手怒吼道:“先把这个王八蛋废了!艹尼玛的骑个破山地的穷逼,你这骚货也喜欢,就他妈犯贱,今天就让兄弟们满足你!”
阿珊听到刘亚辉的话,登时吓得花容变色,啊的发出一声惊叫,把阳伞一扔转身就跑。
刘亚辉的小弟们看到阿珊跑了,而我却扶着车站着没动,一下有点不知道干啥好了,都看向老大。
“还他妈瞅啥?”刘亚辉大怒说:“阿伟带几个兄弟把这小子给我往死里弄,剩下的跟我去把那个骚货抓回来!”
说完,刘亚辉带着几个小弟飞快地朝阿珊追去,只剩下矮个子阿伟带着三个小弟把我围在中间。
我已经认出为这个阿伟就是上次在四十五中篮球场上,被我一对七打得叫爷爷的那七个混子里的老大,只是这半个来月我变化有点大,他一时没认出我来。
“小逼崽子,懂事儿的话就自己抱着脑袋跪下,别让我们跟你废事。”阿伟凶狠地对我说。
我好笑地看向阿伟说:“上次让你帮我在班里一人收十块钱保护费,你收了么?”
“什么钱?少极巴跟老子套近乎!”
阿伟皱眉想了一下,还是没反映过来,这里他身边那个脸大的小弟一下认出我来,带着哭腔地抓着阿伟的胳膊说:“阿伟,这是那回打我们那个死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