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陈曦渺家墙里藏着的贼脏,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我担心它不一定哪天爆发出来就可能要了我的命。
现在苏郁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件七年前的金店劫案,还要让我去查查,我的精神一下就绷紧了。
男生们是经常互相吹牛逼,小时四年级的时候我还把我爸吹成一个武功高手呢。后来跟同学打了一架被打了个乌眼青这个牛皮自然就破了。但是不耽误我吹另一个牛逼说我死去的爷爷以前是个摸金校尉,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去了云南虫谷就再也没回来。
这个牛就吹得高端多了,因为我爷爷确实去世了,已经无据可察了。不像有的同学吹的那样说他爸是局长,结果老师对他爱护倍至,他扬眉吐气了好几年,终于在老师求到他头上办事的时候被打回了原形,我这个牛吹的就是在前一个失败的基础上,吹得很完美的牛,老师和同学们谁也不会求到我爸头上去挖坟头儿吧,就算求到了我也可以直说这伤天害理的本事到我爷爷那里就失传了。
当然随着年纪渐大,我也发现了这种牛逼的弱点,就是吹完之后对自己身份地位的加成有时可能是负的,还会被某些人瞧不起,比如有个姓那的同学,说她是叶贺那拉氏,最恨的就是盗墓的,而且特么这妞还找了几个小子合伙打了我一顿。
所以我得感谢她治好了我吹牛的毛病,但是我还是讨厌姓那的女人。
反正从小到大,身边就断不了胡吹海侃,特别是最近跟混子们接触多了,往往把自己的过往放大十倍来说。今天有可能苏郁这是跟我瞎吹,但我还得重视他的话,便问苏郁七年前那件劫案他都知道什么?
苏郁这时嘴又严了,只是跟我说自己去了解一下查查吧,不过别跟我叔提这事,他发起飙来了不得。
这招太狠了吧,这不就是姜春伟那贱人常干的事儿吗,告诉我郭辉背后说你坏话,但是你别去问他,问他也不会承认的,直接揍他!
本想就这么脱离混子的生活回到正轨,结果苏郁貌似无心的一句话又把我给捆住了。他的叔叔我一定得去见见了,要是有机会留在他身边盯着他一举一动,我才能活得安心一点。
跟苏郁订好中午去见他的叔叔,回到班级又被好奇的李大嘴等人围上,问我这次亲见大哥级人物谈判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说就是那样,砍来砍去的,其实就是比咱学校里打架狠那么一点而己。
无意中看到贺建华今天还是没来上课,我顺口问了一句说贺建华被你收拾狠了退学了吧?
“哪呀,这孙子转班了,去了赵岳那班。我还想让赵岳好好关照他一下呢,不能让他这么舒服了。”李大嘴说。
“一只丧家之犬罢了,如果他好好学习不再欺负同学了,何必非要把他逼急了呢。”我说。
李大嘴不屑地摇头说,“狗都改不了吃屎的。有了新主人撑腰没准还想咬你两口呢。”
经历过了一次拼杀,我对学校里这种最多拿砖头拍脑袋的行为嗤之以鼻,可惜眼界高了胆子反而小了,我有点害怕在这样的江湖中打滚了,感觉还是学校里比较适合我。
我估计高三的陈虎和马镇东也是这种心态,看似雄心勃勃其实只想关起门来老实地当老大。
今天间操时间大雨,所以同学们都聚地屋里没有出去。我一下忙了起来,先是雪儿在班级门前喊我。
我不知道她这是干嘛,班里有肯定有人知道她不单纯是个学生,万一整出点风言风语来把我名声搞坏了就糟了。
这样想着我赶忙装做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这丫头难道被谁欺负了,想找我出头?”然后,蹿出教室做贼似的把她带到僻静处。
“成子,停工好久了,我缺钱啊。”雪儿盯着我说。
“我没欠你工资吧,又不是你老板。”我知道她是想跟我谈什么。
“本来我男朋友最近带我开工的,只是我遇上了麻烦,他太弱了,解决不了,其它几个姐妹也有这情况,所以我们想请你帮我们出头,有事的时候打一个电话给你,你能来就行,每个月给你五千块怎么样。”雪儿很有诚意地跟我商量说。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我突然从话里听出来便宜的味道,便说:“不用跟你们开工?”
“不用,你能从秋林哥那里毫发无损的脱身,而且还很能打,我们觉得请你罩着就足够了,根本不用靠着鸡哥,再说他也完蛋了。”雪儿看我没有拒绝,松了口气说。
“你们有多少人啊?别一天麻烦不断。”我说白了就是个打手,她们觉得我行就请我,觉得我不行就炒了我,而我也要考虑一下工作量,一天打一架没事,一天打五六架,超过三分钟,对我来说这就是工作量过大了。
“不多,我们才七个人,如果再有人加入也会给你加钱的。”雪儿说。
一人一千块都不到,真特么太划算了怪不得来找我,要是找陈虎估计她们得被骨头都吞得不剩了。
我点点头说,“行,说好了,我只管帮你们打架,别的关系咱们可一点也没有。”
雪儿连连点头,然后给我一个老人机说,这是工作电话,便走了。
这份工作干几个月,再加上奶茶店的收入,我一个月也有近万的收入了,估计半年就能把许明睿的修车钱给赚出来了。
这让我经济压力减轻不少,可是一抬头却看到陈曦渺跟王冰在不远处正看着我,而且王冰还嘲讽我说:“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
“欠艹”,我考虑是不是跟苏郁说说把王冰弄来玩两天,一边怼她再一边问她,是不是我的品味越来越差了。这么一想看着王冰的眼睛就肆无忌惮起来,而且下面好像也有点膨涨了。
突然,我又想起黄金劫案的事,就对陈曦渺说:“我有事跟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陈曦渺对王冰交待了几句,然后独自走过来。淡淡地说:“什么事赶紧说吧。”
“你有空查查零五年十一月十日的金店劫案,麻烦可能要找上门来了。”
陈曦渺眼神一下凌厉起来,像是我要动她的东西似的说:“那报纸的年份是九五年距离现在十七年了,是不是以为我傻,拿七年前的破事来吓唬我。
奶茶店被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你说,别想打我的注意!”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有点悲哀,原来她就是这么看我的。